梁颂今继续瞪鼻子上脸,“四舍五入,你这也算欠我一次,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我吧。”
“周末都赔给你了还不够?”柯崇从书里抬起来头来,眼睛黑漆漆的看着她。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下午买零食救她一命,晚上还给她讲题,连周末也搭进去了。
好像她是什么索求无度的负心汉一样。
梁颂今心虚地摸摸鼻子,“咱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柯崇点点头:“一条绳上的蚂蚱也没见你提醒提醒我老师来了。”
梁颂今总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愤愤埋头继续看讲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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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许小山施施然走出教室,临走的时候还没忘记提醒柯崇明天去他办公室拿卷子。
梁颂今趴在桌上上长叹一声,“我命真苦啊。”
说罢认命的把物理讲义草稿纸一股脑卷进书包里,习惯性对前面的陈春杳说:“刚刚山哥讲最后那道题我没听懂,回去给我讲一下。”
陈春杳点点头,从座位上站起来,拎着书包准备出去。
赵水苏不知道怎么回事,唰的一下扭过头来,一脸不爽,“你没同桌?”
?
走的哪条路子?
英雄救美还是怜香惜玉。
梁颂今被问懵了,缓了两秒才想起来反击:“你羡慕的话也可以问我同桌啊。”
赵水苏:“我问你同桌干什么?”
梁颂今无辜的眨眨眼,慢吞吞的开口:“挖墙脚啊,不过我同桌档期挺满的,你得排个队。”
等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挽着手臂走了出去,赵水苏才回过味来她什么意思。
把他跟女生放一块比?他还得排队?排一个极品屌丝的墙角?
疯了吧。
赵水苏定定的看着柯崇,“她学疯了吧。”
柯崇毫无同理心的耸了耸肩,转身从后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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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月光如洗如练。
梁颂今整理完最后一道错题,手机依旧嗡嗡响个不停。
陈春杳也被这股执拗劲震惊了,平时学习要是有这态度早就一飞冲天了,“你真不回他?”
梁颂今戳开屏幕让她看,“赵水苏能有什么正事儿,吃了瘪想找补回来,他就是找事儿。”
满屏幕的精神病院截图,问她想去哪个医院,丝毫不厌倦的刷屏。
这种幼稚的把戏梁颂今早就不玩了,当即把手机关了静音,任由他发。
“一看就是题做少了,月考没四百分挨一顿骂就舒坦了。”
寝室里安静如斯,陈春杳写完最后一道题后目光突然停在下方的一道折页上,顿了顿。
她没由来的开口问:“他之前学习也不好吗?”
“还好吧。”梁颂今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好像来二中之后就不怎么好了。”
陈春杳有点惊讶,“为什么?”
梁颂今怕她觉得赵水苏像什么游手好闲的社会人员,连忙解释:“他名字有点女性化,刚来二中的时候好多人以为他是女生问过好几次。”
“估计是想当大哥立立威严吧。”毕竟大哥都不太能识文断字。
陈春杳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一开始也以为他是个女生,他名字怎么起的啊。”
“春雨生万物嘛,刚好他妈妈姓苏,就叫水苏了。”梁颂今说:“也确实挺像小女孩的,小时候没少因为这事跟苏姨吵吵,闹着要改名。”
“然后呢?”
“苏姨就吓唬他,说被人贩子偷走后才会给小孩改名。”
梁颂今想想也觉得小时候挺好骗的,说什么就信什么。
她莞尔一笑,转而又问:“你呢?”
陈春杳眉眼温和,认真的解释:“我们那边讲究春耕秋收,我出生的时候离春耕结束已经很久了,所以叫春杳。”
“很有意义啊。”她说。
陈春杳也跟着开口,“你的也很有意义啊,出生那天是值得称赞,纪念的。”
熄灯时间一到,寝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绰约的月影透进窗内。
梁颂今勉强的笑了笑,声音低了几度:“差不多吧。”
只不过纪念的不是她的出生而已。
她出生那天百顺正好开业,来贺礼的人不少,于湘是在放鞭炮时受惊破水的,几个做生意的朋友都说小孩子有福气,算好的黄道吉日出生,命里带财福运旺盛顺遂一生。
那时候梁颂今还不信这些东西,只觉得是生意场上的恭维话。
直到她住院的时候,田秀英在病房里不痛不痒的说“她命太好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有个小病小灾的能活的久一点。”
因为命太好了,所以让她运差一点,才能活的久一点。
她还要为此感激涕零才行。
颂今颂今,那是她第一次讨厌自己的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