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崇走到木头人面前,“追求者,们?”
梁颂今捂住耳朵。
柯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不出来你行情还挺好。”
木头人崩溃。
一张嫩白的脸绯红一片,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唇瓣紧紧抿着,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这么看1888确实挺有性价比的。”柯崇平时的冷淡消失的一干二净,整个人懒懒散散的,唇角半勾着,怎么看怎么狗。
他悠悠开口:“毕竟长得又高又帅物理还好整个二中都难找,你却有一群。”
梁颂今忍无可忍,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整个人羞愤交加,“你能不能闭嘴。”
“咱俩扯平了。”她说。
梁颂今气呼呼的回到座位上,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然后那个狗东西在她身边坐下。
“扯平什么?”
梁颂今不看他:“就是便利店那个。”
“问题严重程度不太一样吧。”柯崇把三张通缉令一样的大图卷起来缓缓一敲桌面,“留个纪念吧,又欠我一次,抽空想想怎么报答我。”
“......”
我他妈嘴可真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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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颂今连续两天都没跟柯崇说话。
两个人的日常对话一度缩减为零,梁颂今起身,柯崇抬凳子。
梁颂今站在走廊,柯崇抬凳子。
梁颂今物理题做不出来,陈春杳转身讲题。
郝必先做不出来,要一拖二的过来问题,答疑解惑后还得关心一下两个人今天说了几个字。
然而,零个字。
直到二中食堂大战,据官方回答起因是发酵粉不足。
周四中午,梁颂今和陈春杳去餐厅吃饭,照例老三样,一荤一素一个馒头。
二中食堂做面食一向出名,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坑坑洼洼的,吃起来还非常硬。
梁颂今从兜里摸了颗糖捏起馒头砸了一下,糖碎了,馒头毫发无伤。
“这馒头偷偷看片了吧,这么硬。”梁颂今一连几天火气极大,说话毫无底线素质可言。
陈春杳也算是摸清了梁颂今的大致秉性,看着挺唬人的,其实比面团子还软,给个台阶一哄就下。
“你俩还没说话?”陈春杳小心试探:“听说下午英语课要同桌互动的。”
梁颂今咬一口肉:“我自己和自己互动。”
“他这个人简直黑心肝。”梁颂今很有自己的原则,坚决不服输。
不知道是不是主食不好吃的缘故,梁颂今觉得今天中午的菜都很一般,匆匆吃了几口就回教室做题了。
一套题刷完,用脑过度,梁颂今的肚子不合时宜叫了起来。
她习惯性的去往桌洞里掏块苏打饼干,结果掏出来个空荡荡的盒子。
天要亡她。
果然最近水逆。
无奈之下她只能去接了杯水随便填了填肚子。
下午第一节课原本是物理课,物理老师临时有事挪到晚上两节晚自习连上。
这节自习课,梁颂今没什么精神,随便翻起语文周报看起来。
倏地,一阵窸窸窣窣的塑料声在她耳边响起。
她余光一看,是一盒崭新的苏打饼干,上面贴着一张白色的便签纸,黑色字迹笔锋错乱。
言简意赅的几个大字:吃吧。
单从字面上能看出三分无奈,六分命令施舍,一分求和。
梁颂今再饿也是有骨气的,坚决不吃嗟来之食。
她很高冷的回了个问号。
没一会儿,又推过来一块黑巧,这次诚意多了不少:听说中午食堂没做好饭。
她回:你怎么知道的。
柯崇看到再一次退回来的小纸条难得有点无奈,提笔写:我听见你肚子响了。
梁颂今回过头来,说了三天以来的第一句话,“我打扰到你学习了?”
语气很冲。
柯崇愣了一下,解释说:“我中午看见你都倒掉了。”
梁颂今下巴一抬,摆起姿态来,“求和?”
他无奈的点点头,接着从桌洞里又掏出来好多吃的,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肚子又叫了一声。
梁颂今红着脸按了一下胃,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自习课大家全凭自觉,但是梁颂今没什么自觉,拆开一包饼干咔嚓咔嚓三两下塞进嘴里,嘴巴鼓鼓囊囊的,眼睛又瞟薯片。
像只花枝鼠。
柯崇看她终于肯给自己下台阶心底莫名松了一口气,前几天他也是脑子一热就想逗她两句,结果度没把控好,还把他的蚂蚱同伴兼秘书气急眼了,周三学校通知大扫除的时候一副任君安排的模样,一声不吭。
一连几天他都做噩梦,梦里柯承举着一本《如何做一个人》的书围着他不停叫嚷,仿佛他连个人都不算,就是个耍流氓欺负女孩儿的畜生。
良心反复谴责,柯崇也反思了一下,间接了解到现在的女孩脸皮都比较薄。
然后他就在等一个时机。
然后他就在食堂听到她那句至理名言,馒头硬了是因为看片,不是因为酵母放少了。
接着他就意识到,可能他这个同桌大概和脸皮薄不搭边,更多的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被他碰到这么疯魔的表白现场有点丢脸。
要不然不可能只针对他一个人。
梁颂今吃了个半饱,耳朵尖还有点红:“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要是坐视不管看我饿死月考你也是要挨罚的。”
“......”
“对了。”梁颂今下巴搭在水杯上,眼睛半眯着一副餍足的模样,懒洋洋的问他:“食堂这么难吃,你中午吃的什么?”
“咖喱鸡排饭。”
她撇撇嘴:“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