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神他妈的叼蛙侠侣。
把天聊到这个份上梁颂今这个歉是一点都不想道了。
她小心眼的把整张卷子搬到自己面前,拿起笔正打算好好听课。
一抬脸,万楚楚捏着小竹竿站在过道里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俩。
万楚楚:“聊什么呢,半节课没抬过头?”
梁颂今头脑风暴一秒钟过的跟一个世纪一样,想了八十个理由都没法说出口。
她认命了。
旁边凳子突然拖拉了一下,柯崇的平淡无波的逼动静在耳边响起,彻底把梁颂今一脚踹进沟里。
“聊金庸。”
理由很好,但是这节他妈的是英语课。
梁颂今彻底心死了。
万楚楚用小竹竿敲了敲桌子,教室里鸦雀无声,一时间只剩下她和善无比的声音:“聊金庸什么?”
梁颂今硬着头皮胡说八道:“聊杨过老家是不是武当山的这句话用英语怎么说。”
全场安静,然后炸开几声大笑,瘟疫般蔓延。
万楚楚指指门口:“你们俩拿着卷子出去听。”
学校教学楼的教室设计非常不合理,窗户有个一米六那么高,梁颂今每次站在外面只能剩半个脑袋,踮踮脚才能完全看清黑板上的字。
午后太阳十分晃眼,梁颂今靠着墙边歪歪扭扭写了两行字后没了耐心。
这才开学第一天就被请出来,梁颂今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偏了偏脑袋看着旁边捧着复习资料的始作俑者。
她说:“你是不是有病?”
柯崇淡淡回敬她:“你才有病。”
“......”梁颂今那个暴脾气一下从胸口窜到了脑门儿,“你小叔是不是我哥朋友?四舍五入我说的有什么错吗?”
“还有,你随便找个借口说我们两个讨论题目不行?”她指指笔记本上那两行软趴趴没形状的字说:“你这多耽误我上进啊。”
教室里万楚楚讲课的节奏轻重分明,语调不急不缓,班里氛围也没上午自习时那么懒懒散散,基本上都在认真听课。
倒是有那么几分重点学校的影子。
不过,他这个同桌一整个上午捧着那本物理公式看了得三个来回,错题多的快赶上星星了,下课铃一响就往桌子上一趴开始睡觉。
柯崇真是不知道她上进个什么劲儿。
就为了个奖学金?
梁颂今从柯崇脸上意会到几分蔑视,她指指自己,正儿八经的介绍:“常年盘踞年级前十。”
她顿了顿,想起转来两个新学生,稍微严谨了一下话术,“现在起码是前二十的存在,懂吗?”
“你这个奖学金我也不是很羡慕,所以呢,你也不用羡慕我。”
“我羡慕你那棵快死了的树?”柯崇跟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嘴角扯了扯。
梁颂今:“你他妈——”
突然一个粉笔头从窗外飞了出来。
梁颂今勃然小怒了一下,然后暴躁的把卷子翻了个面儿,发誓下次势必在考场上把柯崇踩在脚底下摩擦成压缩饼干。
进步奖学金是按照进步名次来算的,像柯崇这种刚转来的一般起始位次是最后,然后按照排名依次上升。
梁颂今早上跑了趟办公室偷偷瞄了一眼成绩单。
两个人一上一下的挨着。
所以下次考试干掉对方还是挺有把握的。
柯崇把书放在窗台上,打算去上个卫生间。
梁颂今觉得这人未免也太嚣张了,粉笔头才刚扔出来没有五分钟这哥们就准备翘了。
“你去哪?”她警觉的问。
柯崇停住脚步,口吻平静:“上厕所,你也去?”
挑不出什么问题的回答,但是梁颂今觉得他在讽刺,“我上次真不是故意走的,电话短信也不是故意不回的,不信你问我哥。”
和上次在人流如织的医院不一样,整条走廊只有他们两个人,尽头的卫生间也不需要排队。
但是像个傻逼一样堵在女厕门口的场景还在柯崇脑海里历历在目。
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的跟他解释,就差没说他小肚鸡肠的记仇。
他挺不爽的顶了顶腮,什么都没说的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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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南城基地里,一个捧着《青少年儿童心理疏导一百个必看指南》的男人,嘴上咬着一根烟,手里拿着一根笔不停的在书上圈圈画画,眉头紧锁着格外专注。
突然,手机嗡的震了下。
柯承把书反扣在桌面上捞起手机解锁,点进未读消息。
先是一条模糊的照片,然后紧跟着是一段文字。
「陈友春:柯崇和同桌在英语课上聊天,我觉得这侧面体现出柯崇同学对新环境的融入能力还是很不错的,社交方面也没有很大的问题,入学考试的成绩也十分优异,情况应该没有您讲的那么不稳定,您觉得呢?」
柯承嘴里的烟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烟灰摔了一地。
他把那条信息反复看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眼花,然后他把烟头碾灭丢进垃圾桶里,半响才回:
「您能帮我问问聊什么了吗?」最好不是因为吵架才被赶出去的。
等待回复中他点开那张照片。
像是随手拍的,镜头也没怎么对焦,阳光大面积的洒在教室里导致照片有些曝光。窗外站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挨的很近半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