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没什么动静,陈友春自说自话,“那就还是高乐豪担任。”
“学习委员呢?”陈友春问。
台下赵水苏突然懒洋洋的举起手来,“老师。”
梁颂今拿笔的手一顿,还没抬头就听见他说:“我举荐新来的陈同学。”
随后稀稀拉拉也响起几个男生的声音附和赵水苏,陈友春也想换换新鲜血液,点点头让班长记上。
... ... ... ...
选举过了大半节课,终于来到最后一个职位。
陈友春喊的嗓子疼,让班长代劳。
高乐豪:“有同学想竞争一下卫生委员吗?没有的话就还是梁——”
一句话没说完,就见柯崇举了举手,“我试试吧。”
梁颂今一笔对号还没画完,手下骤然失了力道嘶啦一声扯破了半边纸,她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在心里又给柯崇狠狠记了一笔黑账。
众所周知,抢人饭碗根本不道德。
台上的陈友春似乎等这句话太久了,一脸欣慰的摩挲了两下下巴,“行,就这么定了!”
梁颂今捏着一根笔,然后被分配了个天大的任务:“柯崇刚转来不熟悉,梁颂今当个副手带带他。”
当这个卫生委员其实就一个好处,每次周五下午大扫除的时候,梁颂今只负责分配、盯着、验收三个环节就行了,当了副手后就得意味着亲力亲为。
但是她又不能拒绝老师,只得打碎牙往肚子吞,点点头。
其实柯崇根本不想当什么干部,原因是昨晚柯承不知道看了什么邪书,非让他去当个班干部,美名其曰和同学拉进关系,要不然他就告诉文慧柯崇转学到二中的事。
受制于人,柯崇权衡了一下当个省事的甩手掌柜和让文慧知道后吵个天翻地覆的后果。
最后答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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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班上空了一大半。
赵水苏拎着两个书包从教室最右边走了过来,踢了踢梁颂今前座的两个凳子,简单明了:“换个座。”
那两个人在哪都无所谓,跟何况赵水苏的位置是个盲点,当即乐呵呵的收拾书包搬了过去。
梁颂今皱眉看他:“你过来干什么?”
赵水苏丢下书包,“少管闲事。”然后就出去了。
目睹一切的黄语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站在过道里,挑起一个笑:“柯同学。”
柯崇抬起头,梁颂今也紧跟着抬脸。
不知道是不是梁颂今的错觉,总感觉黄语乐带着点少女羞涩,小动作多的出奇,扭扭捏捏半天才道出来意。
“你要不要换个座?”
梁颂今靠在窗边好整以暇的看黄语乐主动邀请。
整个班里柯崇唯一熟悉并且打过交道的人就是梁颂今,而且柯崇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别人眼里落了个看起来很好交往的印象。
总而言之,他拒绝了。
黄语乐有些急,语速也快起来,“我学习不比梁颂今差的,也可以和你一起学习,共同进步的。”
柯崇觉得这学校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病。
比梁颂今还差的人能不能看懂物理公式还两说。
梁颂今双手抱臂,一副看热闹的架子,眼底的揶揄毫不掩饰。
两个人速来不对付,黄语乐当即有点羞恼了,“你得意什么,到手的奖学金都被柯同学拿走了,现在连卫生委员都是副的,你就是仗着、仗着你舅舅在学校当主任——”
梁颂今觉得自己这两天挺倒霉的,总有人无缘无故的迁怒自己。她又没做错什么。
况且吧,她一直觉得黄语乐像没拿到初中毕业证的小学生似的,八百年前的新仇旧怨都能小心眼的记到现在,刺人的话也跟老家地头上莫名其妙长出来的小西瓜一样没什么逻辑。
好像梁颂今当个副手就变成被贬的罪臣一样。
还是个有后门的。
她叹了口气,“妹妹,还没到春天呢。”
黄语乐被戳中心思,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走了,背影气急败坏的。
“祸水。”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梁青蛙。”柯崇突然笃定的开口。
梁颂今猛地僵住。
柯崇东拼西凑的总算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甲壳虫了,他低头看了眼桌上的表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那会儿的所作所为的确有点故意挑事的嫌疑了。
但他又不是故意的。
他哪里知道二中的水平就这样。
哪里知道刚好又是梁颂今。
刚到新环境,柯崇也不想树敌,“你们这题不算难。”
梁颂今捏紧拳头,觉得自己受尽了羞辱。
柯崇:“你难道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贾科重这名字有点像假的吗。”
梁颂今现在想骂人。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扒干净的香蕉,一览无余,光秃秃的任人宰割。
她忍不住反驳:“那我之前问你,你怎么不——”对方确实拒绝她补课了,全是她自己脑补出来的。
“算了。”梁颂今憋了满肚子的气儿跟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似的,一下就瘪了,“是我误会了。”
冀思莱去外地集训不回来上课,陈春杳放学前就匆匆忙忙走了,她只能跟着赵水苏他们一群男生一块吃个午饭。
大食堂顶层的空调冷气开的很足,梁颂今点了一份重麻重辣的炒米粉,吃的满头大汗。
辛牧看她吃米粉跟吃人一样,心有余悸的问了问赵水苏,“不就三千块钱吗,她还没想明白?”
赵水苏知道个大概,随便讲了两句给他听。
谁料辛牧“啊”了一声,半眯起眼眉头皱的很紧,斟酌了半天说:“柯崇这个人吧,有点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