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菲斯,不,现在应该称他为渊,作为学生中罕见的双形态觉醒者,他惊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手中药水瓶摇晃,里面清澈的液体拥有令人失忆的功效,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即使有诡异出现,人们也依旧不记得的原因。
制作这种药水需要花费大量精力,所以他那段时间才会天天那么疲劳,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现在,他制作的药水跟百年前的笔记一一对应,这已经不是简单前世今生轮回能够说明的问题。
“这个笔记应该是当时庄园主的,奥尔菲斯,你……”约瑟夫未说出口的话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庄园主的笔记,笔记上面记录着与渊手上药水相同的图案。
倘若这是一个轮回,那庄园主的身份便一目了然。
渊沉默的站在那,不可置信的将图案对了一遍又一遍,细节统统都能对上,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奥尔菲斯绝对与前庄园主有关,甚至往深处想,他是那个被诅咒庄园的主人。
别说约瑟夫了,就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一觉醒来我成庄园主了?不是,这对吗?
他可没忘之前本子上记载的,那位庄园主干过的事情。
忽悠人进庄园进行各种各样的实验,天南海北的人生的死的都能进这座庄园,就连异教徒和雇佣兵都不例外,制作神奇小药水干翻一个接着一个的受邀者……你告诉他这是他前世干的?
奥尔菲斯喉头发紧,他绝对不接受这种事情的发生,他宁愿相信有人栽赃嫁祸都不相信自己干得出那些事。
这本书上除了药物记录其他什么也没有,最后一本呢?那本被藏在最深处的书保持着神秘,被翻开时大片空白落入奥尔菲斯眼底。
同样一无所有,有且仅有中间一页落下两个不清不楚的字母:
D.C.
他不确定的揉揉眼,再看过去时那一页上哪儿有什么字,泛黄的纸页呈现一片空白,上面干干净净,连半点墨汁都不存在,刚刚所见也只是他自己的幻觉。
奥尔菲斯合上空白的书,这里没有他想要的线索,弗雷德里克不在任何的记录中,这就更显得匪夷所思。
不在这里,又会在哪?
他的前世,究竟有没有来过庄园?
弗雷德里克昏迷了足足两天才得以清醒,胸口的伤在乔治和艾米丽的救助下恢复的很好,连伤疤都不留踪影,只是虚弱的身体目前无法进行剧烈运动,艾米丽提议他可以先在医务室继续躺几天。
医务室常客就这么听话的待了下来,一日三餐全靠外卖和好兄弟,来看望他的人很多,来了后或多或少都会调侃他的运气实在太差。
调侃归调侃,大家也知道能在那种致命伤下活下来,运气亦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其中奥尔菲斯来的最频繁,每次过来也不说话,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要么看书要么看手机要么看他,反正风雨无阻,每日必达。
弗雷德里克怀疑是自己的操作把对方吓出ptsd了。
他先道歉,但还不是时候。
因为经过这次的事情他有所发觉,确实有人在一直关注着他们,或者说,那些“人”在观察每一位觉醒者。
那窥探的视线无处不在,不是他们能够躲避或者忽视的。
而且,“祂”似乎格外关注自己。
如果有一个凌驾于一切生物之上的视线能够以上帝视角来看,弗雷德里克在所有同学中确实是最独特的一个。
放眼望去,因为诡异数量的增多,觉醒的同学也越来越多,硕大一个学院几乎所有人都是觉醒者,那么在一群觉醒者中,普通人就显得格外突兀。
“祂”在怀疑自己,“祂”在质疑自己,“祂”认为自己是一切的幕后黑手,“祂”甚至可能知道融合、先驱探索等人是自己的马甲。
最后一项无法确定,可以肯定的是“祂”或多或少知道自己马甲与自己的关系,“祂”也在好奇,明明其他人都觉醒了平行世界的身份,唯独只有他没有,而他平行世界的身份却单独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甚至与他没有任何关联!
“祂”亦或者是“祂们”,自然会产生怀疑。
这么看开,他们似乎都落入了窥视者的陷阱,成为猎人眼中无法逃离的猎物。
……
“谢林教授,您要的诡异样本。”一只二级菌丝被送上了实验台,它面前淡金色长发的男人带着口罩,漂亮的眸子古井无波的看着瑟瑟发抖的菌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