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忽视着一切混乱,只专心于眼前的演奏,他坐在那,任由火焰向内吞噬全部,哪怕将命葬送于此,他也毫不在意。
怀中失血过多的弗雷德里克呼吸已经变得格外微弱,好在胸口的上在钢琴曲的治疗下有所好转,可依旧需要系统性的进一步治疗。
黑衣男子没有起身,只是偏头去看奥尔菲斯与木质化诡异的战斗,大脑有些发懵,似乎是在发呆。
他要做什么来着,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来着?
啊,他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了。
没再管怀中奄奄一息的男人,他调整好坐姿后又一次开始他的演奏,火焰服从他的命令,在领域内急促的燃烧,顺从主人的指令,舔舐上木质化众人的身躯。
没有其他拯救方式,被控制的人再也得不到拯救,他们的身体早已不是血肉,男人不会心软,更知道在这里心软得不到任何好处。
“请不要妨碍我的演奏。”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疲惫,刘海上灼烧的火苗与现场燃烧的火焰如出一辙,奥尔菲斯几个跨步冲过来,从他怀中抱走了弗雷德里克。
好轻,他流了好多血。
还有呼吸,伤口也愈合的很好。流光爆发性向外溢出,这次不再是攻击,而是协助火焰加大火势,在黑衣男子的控制下,那火吞噬了所有心怀不轨的生物,让他们在火海种嘶吼,令他们在火场中哀嚎——
最终,尽数化作一地灰烬,再无人形。
至此,属于黑衣男子的领域才被完全收回,他挥手撤去蔓延的火势,眉目间染上几分忧愁:“麻烦,讨厌。”
先不管他是谁,至少他救了弗雷德里克,奥尔菲斯向他表示感谢,同时希望获得对方联系方式,方便后续交流,却被男人拒绝了。
“你现在要做的是带他去治疗。”交换过姓名,代号为被遗忘的乔治的男人指了指被奥尔菲斯抱在怀里的本体,心情有些复杂。
说真的,那一瞬间的疼痛他压根没感觉到,因为在此之前全部灵魂都转移进入乔治那张卡里,留给他原本身体的只有一具空壳。
但通过另一视角来看,本体受到的伤害需要长时间的静养,这段时间他大概不能跟着其他人乱跑了。
谁能想到这个比赛也会有诡异入侵?
跟奥尔菲斯告别后的乔治果断选择离开,男人燃着火的披风和发尾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流光,很快消失在音乐厅内,而奥尔菲斯抱着弗雷德里克,跟其他人说明情况后着急忙慌带着人回了学院。
这种程度的伤,只有艾米丽能治得了。
虽然黛米她们也可以为其进行治疗,但没有一人能比作为医生的艾米丽更熟悉这套流程,她让奥尔菲斯将弗雷德里克放到床上,脱下那染血的华美服装,洞穿胸口的伤已经被修复了七七八八,只是根据这伤口来看,只差一点儿就会伤到心脏,到时候就连她都回天乏术。
现在的情况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艾米丽直接变身为他治疗,手中玉瓶低落水珠,啪嗒啪嗒落在那未完全愈合的伤痕上。
奥尔菲斯站在一旁焦急的等待,一度忘记自己现在处于变身状况下,直到艾米丽提醒,他才后知后觉解除变身。
无他,主要是他变身后太亮,艾米丽看不清伤口罢了。
“诡异怎么会不偏不倚找上他?”得到消息赶来的约瑟夫人已经彻底麻木,医务室常客这个称呼已经彻底焊死在弗雷德里克头上,他不明白一个普通学生运气怎么能差到这种程度。
甚至还是在他的人生大事时找上门,诡异难不成知道那对弗雷德里克而言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比赛?
好吧它们大概真的不知道。
但不对啊,诡异怎么会有思考的能力?它们明明没有可以思考的组织……
“校长。”奥尔菲斯出声打断约瑟夫的思绪,他坐在弗雷德里克床边,握着他一只因为失血而过度苍白的手,苍白到下方经脉纹络清晰可见。
而奥尔菲斯,他紧绷的情绪在确定弗雷德里克只需要修养便能慢慢好下来后,终于得到一丝松懈,也正是这丝松懈,让他察觉到了不对。
约瑟夫看向他时,他也刚好抬头,与校长那蔚蓝色的眼眸对上。
“我想看看校长室的档案,我想,有些东西被隐藏在了其中。”
他的要求并不过分,约瑟夫知道他口中的档案是什么,而查看权限目前来说,也只有他跟奥尔菲斯有。
对方不需要请求,他有这个查看的权利。
可他这么说了,也这么问了,语气严肃到约瑟夫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他当即点头答应:“好,档案你可以随便看,别弄乱就行。”
奥尔菲斯点点头,松开与弗雷德里克紧握的手,转身向艾米丽表达感谢和致歉:“那就麻烦你再照看弗雷德里克一段时间,我先去校长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