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菲斯不知道自己时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花园里的路灯晃花了他的眼。
他大概是在那个弗雷德里克的喃喃自语中失去的意识,对方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后面声音渐渐小了,沉默的看着他睡去。
那是平行世界的弗雷德里克吗?平行世界的那个自己与他关系居然那么亲密?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想法,联想起先驱探索和伊始新篇的种种不对劲外,奥尔菲斯顿时脊背发凉。
所谓的平行世界……他到底跟多少人有那种关系?
“你醒了?”很显然他醒的太匆忙,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正以相同的枕姿枕在弗雷德里克的大腿上,刚刚醒来时的轻微动作使不知何时盖在他身上的外套滑落,弗雷德里克俯身去捡,这一动作差点让奥尔菲斯的脸与他的胸口亲密接触。
不过好在已经入冬,大家穿的都挺保暖,没什么大问题。
可奥尔菲斯还是紧张起来,联想到梦里的情景,更是不自觉的伸手捻动耳垂,悻悻的从他腿上坐起。
跟之前的梦不一样,他至今不知道先驱探索面具下的脸到底长什么样,而这次的梦真实又清晰,主角只有他和弗雷德里克。
关系是那样的亲密,任谁看了不说一句般配。
回过神,那只是梦。
更何况,为了保证弗雷德里克的安全,他已经表明了态度,不会再与他有更亲密的关系。
为什么梦会做出相反的举措?还是说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你怎么找过来的?”
“你一直没回来,我就出来找你了。现在回去应该还赶得上门禁。”弗雷德里克低头揉起发麻的腿,从他的语气和表情上看,大概待的时间不短,奥尔菲斯皱眉:“你为什么不直接叫醒我,这样你不难受吗?”
语气不知不觉间又带上了质问,他发誓自己并没有想这样,可就是控制不住,弗雷德里克明明可以过来直接把他喊醒,可他没有,他选择了一种最麻烦、也是对他自己最不好的方式。
他就问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躺在他腿上,看样子还躺了挺久,腿能不麻吗?
而自己说不定醒来还不想跟他好好聊天,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奥尔菲斯不理解很正常,因为就连弗雷德里克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做出这种举动。
在茫茫时空中,似乎同样有个叫弗雷德里克的人,做出与他相同的选择。
男人垂眸,漂亮的睫毛如蝶翼般上下蹁跹:“因为我听见你在哭,奥尔菲斯,你在喊爱丽丝的名字。”
实际上最开始喊的是他的名字,不仅喊,还用力攥住他的衣角,声音哽咽混着哭腔,往后才开始喊爱丽丝,那是一种怀念的语气,像是分别已久的兄妹在混乱中对重聚的渴望。
“爱丽丝?”这下奥尔菲斯彻底懵了,自己说梦话这事看起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还跟爱丽丝搭上了关系?
哦天,那可是他香香软软全世界最可爱的妹妹!他妹妹那么可爱那么强大他做梦梦到应该也挺正常的吧?
“你在让爱丽丝别离开你,你梦到了什么?生离死别?还是爱丽丝抛弃你去做战地记者了?”看得出奥尔菲斯心情有些烦闷,弗雷德里克顺带转移话题,试图让对方活跃起来,结果被奥尔菲斯瞪了一眼:“怎么可能?我只会支持爱丽丝的每个决定。”
顶级妹控的自我修养是这样的,弗雷德里克了然的点头:“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真的要被锁在宿舍楼外面了。
路灯的照射下,两道人影并排朝宿舍走去,一路上都处于一种极为诡异的状态,没有一人再开口搭话,也没有人再提起之前的事。
卡着点进入宿舍楼,弗雷德里克突然福至心灵,趁着还没上楼迅速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挂着明亮都月亮,周围点缀着无数颗璀璨的星星。
他想起来新老师的话,不要相信月亮。
而脑海里那个属于自己的声音告诉他:不要直视月亮。
可从他这个角度看,月亮仍是大家所熟知的,靠着太阳才会发光的星体,它高悬于夜空,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注视着所有人。
没有想象中的血月降临,异常突变,也没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就此降临,给世界带来灾害。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月亮,悬在那里,随着日月交替出现和消失。
弗雷德里克收回视线,跟在奥尔菲斯后面上楼回了宿舍。
月亮仍然恪守职责的悬于夜空,利用太阳的光辉照亮部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