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州一个生日宴与会这么多人,并非全是为了关州来的,关家和交流人脉才是重点。因此关州既重要又不那么重要,也乐得忙中偷闲跟在储越身边喝酒闲聊。
储越倚着桌边看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攀谈的人,忽然问道:“张明非没有来吗?”
他记得张明非和关州关系不错,不会不来才是,但他似乎没看见。
“来了。要去见见吗?”关州动作一顿,轻轻撩起眉梢询问。
储越点了下头,“既然来了,不好不见。”
“也好,我带你去。”
穿过熙攘的与会人群,酒杯灯影衣香鬓影的角落处,张明非每个正行的斜靠墙边,端着酒杯正和另一人说话,眉目间笑意淡淡,既认真又漫不经心。
余光扫到两人,抬手举了举酒杯且当示意:“关州,阿越。”
关州看向旁边这人,眉目深刻,气质冷凝如玉,单单只是站着便给人一种如山岳深海一般的气势,即使触手可及也令人惊觉遥远。
但他给关州的感觉还不止如此,还……似乎有些熟悉,不知在哪里见过。不过既然能出现在今日的宴会上,看其衣着气度应该也是越城哪家的公子少爷吧。
张明非笑了下介绍说:“宋家大公子,宋西楼。”
关州恍然,伸手笑道:“原来临域的宋总,久仰。”
宋西楼从容惯了,跟他握手:“关少学成归国才是惊艳四座。”
关州失笑,他一向不喜欢客套来去,寒暄过介绍储越:“这位是储越,宋总常在越城想必不用我介绍了。”
视线从关州身上移开后便落到了储越身上,宋西楼目光沉默冷凝,似有打量之意,听见关州的话方才笑了笑:“储少不常出现在人前,这半年我又在美国那边,今天倒也是第一次见,久仰。”
储越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嘴角微微勾起,说:“宋总言重了,我才是久仰。”
确实是久仰,储越这话也不算瞎说,因为宋西楼不是别人,正是宋寄书的大哥,临域集团名正言顺的宋家大公子、继承人。
宋西楼比张明非、关州年龄还要大几岁,在张明非如今被他爸压着还是太子的时候,宋西楼已经完全接手临域集团了,和储越这个年龄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宋寄书也没怎么提过他这位大哥,储越理所当然地并不多加在意。现在也没有再认识的想法,打过招呼便默不作声听几人说话,不过宋大公子显然没有闲聊的意愿,没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
“明非哥哥和宋家大公子很熟吗?”储越睨着宋西楼走远的背影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似乎让张明非觉得很有趣,轻轻“唔”了下,耸了耸肩膀:“宋大少爷用我们家老爷子的话说,那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我这种不务正业的败家子和人家有天壤之别,又有年龄差距摆在那儿,你看他像跟我很熟的样子吗?”
储越心说我怎么知道,你和对方的年龄差相较我来说也没差多少啊?
不过张明非话音又一转,突然说道:“说起来,我旁边这位和宋大少比较熟才对。”
“嗯?”关州?他疑惑地扭头。
却见主角也一愣,“我什么……”话到半截似乎是想起什么又陡然停住,脸色突然变得微妙起来,半晌才在张明非戏谑地注视下开口,语气一言难尽:“那根本不能算好吧。”
“什么意思?”储越蹙眉。
关州隐晦地瞪了挑事的张明非一眼,伸手摸了摸青年凌乱又不失美感的头发,意外的柔软。
储越身体一僵,手中的酒杯险些拿不住,握着酒杯的指节用力到发白,堪堪忍住了动手的欲望,好险没照关州脸上来一拳。
手上柔软的触感使得关州微微走神,思考了片刻才慢慢说道:“那是上高中的事了,姓张的不说我都忘了。我就跟人说过几句话,而且背后不议人长短,不说这个了,换个话题吧。”
况且他为什么要跟储越聊别的男人?
储越沉默片刻,感觉到头上的动作没完没了了,语气淡淡:“关州哥哥,难道你不知道男人的头女人的腰摸不得吗?”
“嗯?”关州低头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手指又在他额前散落的碎发上拨了拨,漫不经心地问:“不能摸吗?”
“不能。”
对方轻声笑了下,又问:“我也不能摸吗?”
储越抬眼看他,没说话。
旁边张明非大笑出声,一边笑一边鼓掌,“有趣,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