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太太的抱怨关瑛只好微微笑一下,正想跟太太介绍她带来的客人,却看见老教授已经和客人聊起来了。
不过回头一想也是,储怀仁和老教授的同事,当然不用她介绍。正巧二人聊到储越,她左右看了看奇怪问道:“小州呢?”
这孩子才是今天的主角,怎么现在反倒不见人影了?
“……刚才还在呢。”
人不见总要去找。
其实并非不在,只是正和几个朋友在角落说话,见来人找他只好跟对方告辞暂离。
关州远远地就看见那人消瘦挺拔的身影,眼中浮起笑意,储家的小少爷果然引人注目。
他跟着侍应生走过来,人还未到跟前,他妈便锁定了他。
关瑛招手叫他过来,十分开心道:“小州快来,跟你介绍一下你弟弟。”
“……?”
关州目露茫然,他还有弟弟?
什么时候生的,他怎么不知道?
还好身为高级知识分子的关教授靠谱,把不着调的女儿撇到一边去,亲自来介绍:“这是我们文学院的储教授,小州这些年不在越城应该不认识,快来见过你储叔叔。”
关州对储怀仁的身份早有猜测,兼之自己那点私心,放下便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储叔叔”。
储怀仁对老教授十分敬仰,此刻见关州年轻有为进退有据,也生了爱屋及乌之心,笑道:“果然一表人才气质非凡。”思及关州年纪,又继续介绍两个年轻人认识,“这是我家小子储越,阿越这是你……”
正待储怀仁犹豫该如何形容两人关系时,储越伸出手,笑了笑,十分乖巧道:“关州哥哥,叫我阿越就行。”
指尖被轻轻握住,些许微凉。
“阿越。”
两人互相问好之后,老教授未免他们无聊,便让他们年轻人自去玩耍,不必在这陪他老人家耗着。
倒是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两人的背影,没有说话。
路过侍应生,拿了两杯香槟酒,递给储越,关州动作彬彬有礼,嘴上却并非如此,“成年了吗?”
储越接过直接一饮而尽,酒杯倒悬示意,抬眼淡淡地看他,既冷淡又骄矜,似乎在问:你觉得呢?
关州失笑,点点头说:“看来确实成年了。”
储越不信他真的不知道,但对他这种戏弄打趣人的恶趣味却不以为意。
酒杯随手一放,片刻手里又多了一杯,储越朝他举了举,“其实我更喜欢威士忌。”
“威士忌一会儿就醉了,不能当水喝。”关州说。
威士忌度数高,不是这个场合该喝的酒,来参加宴会的无一不是攀谈交友来的,没有谁会让自己真的喝醉在光鲜亮丽的名利场上。
储越笑了下,也是,酒不能不喝,喝醉又确实不雅。
“那就橙汁吧。”他说。
杯中橙色液体轻轻晃动,细看还是能看出区别来,敢当着主人翁的面如此说的怕不是第一个人了吧?不过今天这样的场合又有谁会计较呢?
关州觉得有意思,“那就橙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