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卓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赫连洵,你私自来大靖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为了一个大靖的女子与漠北对抗,你可对得起漠北的众多将士?你可对得起漠北的狼头旗帜?”
“赫连卓,”赫连洵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若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今天就……”
“就怎样?”
赫连卓挑眉,眼神挑衅:“杀了我?你舍得吗,洵弟?”
空气瞬间凝固,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爆炸。
就在此时,一道寒光突然疾射而出!
叶槿手持玄铁剑,趁众人注意力都在赫连兄弟身上,猛然飞身上前,剑锋直指赫连卓的心口。
“小心!”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赫连卓衣襟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
“当”的一声巨响,硬生生用刀背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叶槿只觉虎口一麻,玄铁剑险些脱手。
她定睛一看,只见赫连卓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位身着黑衣的老者,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
“叶大人,此举未免太过心急。”
老者声音沙哑,手中长刀微微一抖,便将叶槿逼退数步。
陆淮瑾稳稳接住了身形踉跄的叶槿,低声关切:“没事吧?”
叶槿抹去唇角血迹,眼中怒火更盛。
“我今天定要杀了赫连卓!”
与此同时,迟泽、迟奕同时扑向黑衣老者,刀光剑影间,便与老者缠斗在一起。
江妤趁乱悄然向温以羡的方向移动,她刚一靠近,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江老板,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赫连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赫连洵终于下定决心,挥刀加入战局,与江妤联手围攻赫连卓。
赫连卓渐感吃力,被逼得连连后退,显然已落入下风。
江妤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冲到温以羡身边,抽出匕首,手起刀落,几下便割断了她身上的绳索。
“温小姐!”
江妤扶住虚弱的温以羡,眼中满是关切。
温以羡靠在江妤怀中,面色苍白,声音微弱:“……我没事,多谢江老板。”
江妤扶着她,试图带她离开。
那黑衣老者却如鬼魅般拦在面前,刀光一闪!
千钧一发之际,江妤将温以羡猛地推向叶槿:“接住她!”
“噗嗤——”
鲜血飞溅,老者的长刀刺穿了江妤的肩膀。
剧痛让她几乎昏厥,但她咬紧牙关,反手拔出短刃,死死锁住了老者的刀背。
叶槿接住虚弱的温以羡,眼中怒火与担忧交织:“江妤!”
陆淮瑾和迟泽迟奕见状,立刻杀向老者。
庙外,北境的死士与赫连洵带来的人马已激战成一团,火光与刀光交织。
喊杀声、金铁交击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泥土与鲜血混在一起,染红了破庙门前的土地。
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难分高下,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庙内,刀光剑影,木屑与灰尘在空气中飞舞,血腥气弥漫。
每一次兵刃的碰撞,都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叶槿和赫连洵剑锋凌厉,招招直取赫连卓要害,逼得他连连后退。
陆淮瑾与迟泽迟奕配合默契,三人围攻一人,刀光剑影间将老者逼入角落。
然而那人虽年事已高,却依旧刀法精湛,硬生生从三人合围中杀出一条血路。
黑衣老者见赫连卓渐落下风,眼神一凛,刀势陡变,舍下陆淮瑾三人,冲向叶槿!
叶槿被迫回剑,却被老者抓住破绽,寒光一闪,肩头已添新伤。
“走!”
老者一声低喝,抓住赫连卓,趁机逃走。
叶槿没有追击,而是立刻转身看向温以羡和江妤。
温以羡被下了软骨散,浑身无力,虚弱地靠在墙边。
叶槿毫不犹豫地上前将她抱起,声音沉稳:“迟泽,把江妤带走!”
“我自己能走!”
江妤咬牙想挣扎,却被迟泽一把按住。
他沉声道:“别逞强,你的伤更重!”
说完便将她打横抱起。
太子陆行之已将庙外的敌人清理干净,刚要进来就与叶槿碰面。
他看了眼叶槿的肩头,面色一沉:“叶大人,你的伤……”
叶槿抱着温以羡,目光坚定:“无碍,今日之事多谢太子殿下,臣先护送温小姐回府。”
午后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叶槿抱着温以羡,与众人迅速撤离。
阳光轻洒在她紧蹙的眉宇间。
肩头的伤口在颠簸中隐隐作痛,但怀中的温以羡更让她心焦。
“大人,你的伤……”
温以羡很担心她。
叶槿回了她一个很淡却安心的笑。
“没事,小伤罢了。”
刚在温府门前下马,温庭礼和温陶氏便焦急地迎了出来。
温陶氏颤抖地从叶槿怀中接过温以羡。
温庭礼也连忙上去,对叶槿连连作揖:“多谢叶大人!”
叶槿拱手还礼:“温大人客气了,这是叶槿分内之事。温小姐中的是软骨散,所幸并无大碍。”
她言简意赅地交代了经过,便欲告辞。
温陶氏看着她染血的肩头,感激涕零:“叶大人,你也受伤了,就在府中歇息片刻,让大夫一并看看吧?”
叶槿想起赫连卓逃脱,神色一凛:“多谢夫人好意,军务在身,不便久留。”
她转身欲走,却被温庭礼叫住:“叶大人!”
温庭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今日之事,温某铭记在心。日后若有用得着温某之处,尽管吩咐!”
叶槿微微颔首,大步离开温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