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妤的目光先是扫向那张人皮面具,又扫过面具下那美艳的脸蛋,转身看向叶槿。
“叶大人,这可不就是花灯节那日死去的花魁柳氏嘛。”
“怎么,陆时闻的人还有起死回生这一本领?”
叶槿盯着那张与柳氏无二的面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是双生子?”她眉头紧锁。
江妤镇定地解释:“她是柳氏的孪生妹妹,姐妹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话罢,江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蹲下身,朝那女子嘴里塞了一颗毒药。
“你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说吧,温以羡到底在哪儿?”
毒药入口即化,那女子痛苦地蜷缩在地,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江妤!”叶槿厉声呵斥。
江妤却丝毫不惧,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
“叶大人,想找到温小姐,只能硬碰硬。”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咬牙道:“她……她在那些坟墓中,我……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哪个里面……”
乱葬岗阴风猎猎,叶槿顾不得多想,拔剑当铲,疯狂地挖着一座座坟茔。
“以羡!你在里面吗?!”
她的手指被锋利的石块划破,渗出鲜血,却浑然不觉。
江妤站在不远处,看着叶槿焦急的样子,连忙冲天上发出信号弹。
叶槿的呼喊在死寂的坟地中回荡。
就在她快要绝望时,一阵极轻的敲击声传入耳中。
叶槿循声而去,在一座被新土覆盖的坟前停下。
新翻的泥土带着潮湿的腥气,与周围陈旧的坟茔格格不入。
叶槿二话不说,十指如钩,疯狂地扒开泥土。
指甲开裂,鲜血与泥土混在一起。
“温以羡!是你吗?!”她低吼着。
棺木的一角终于显露出来。
叶槿屏住呼吸,用尽全力将棺盖撬开一线。
一缕微弱的烛光从缝隙中透出,紧接着,一阵沙哑的女声传来:“救我……”
叶槿心头一震,加大力气将棺盖完全掀开。
映入眼眸的却不是心心念念的那张脸。
她抓住那人的衣领,愤愤吼道:“温以羡呢!她在哪儿?说啊!”
那人还没从惊恐中喘过气,连连摇头。
陆淮瑾和迟泽迟奕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只见叶槿浑身是泥,十指鲜血淋漓,眼神如困兽般猩红。
陆淮瑾没有见过这样的叶槿,忙上前将她拉开。
“够了!”
陆淮瑾沉声喝道:“你这样挖下去,不是救她,是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叶槿甩开他的手,急切道:“别拦我!温以羡可能就在这里面!”
迟泽和迟奕对视一眼,立刻上前查看。
棺中躺着的,只有一个浑身颤抖的陌生女子。
叶槿心如死灰。
就在这时,江妤发现棺底刻着一行小字:“想救温以羡,就来西郊破庙。”
叶槿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走!”
……
破庙残垣断壁,风声呜咽。
叶槿一行人踏入其中,只见温以羡被粗绳捆在中央的柱子上,面色苍白。
一个高大的异域男子从阴影中走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赫连卓?”陆淮瑾低声道。
赫连卓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叶槿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叶大人,久仰大名。”
“放了她!”叶槿沉声喝道,手已按在剑柄上。
赫连卓却不以为意,反而走到温以羡身边,用马鞭轻佻地抬起她的下巴。
“放不放,全凭本王子心情。”
温以羡挣扎着别过脸,眼中满是不屈。
“你想要什么?”叶槿压下怒火,急问道。
赫连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本王子听说,叶大人手中有一份边防图。若能交出来,本王子立刻放人。”
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叶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若我不答应呢?”
赫连卓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本王子只好……请叶大人和这位姑娘,都留在这破庙里了。”
他话音刚落,庙外便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陆淮瑾面色一沉:“不好,我们被包围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人正在与北境死士对峙。
赫连卓眉头一皱,厉声喝道:“是谁?!”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庙外传来,带着一丝戏谑:“赫连卓,这么大的阵仗,是在招待贵客吗?”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破庙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寒风卷着枯叶灌了进来。
一个身着黑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缓步踏入,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与赫连卓有几分相似,却更为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桀骜不驯。
“赫连洵!”
赫连卓厉声喝道:“你怎么来了?”
赫连洵的目光在庙内扫过,最后落在温以羡身上,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沉。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从胸腔深处翻涌而上,赫连洵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放开她!”
“呵,洵弟,几日不见,脾气倒是见长。”
赫连卓慢悠悠地抬眼,目光在温以羡身上转了一圈。
“怎么,一个外人,也值得你为她与为兄动手?”
“她救过我。”
赫连洵一字一顿,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救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