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妻平安顺遂,万事如意。
她想起自己曾在纸上画的画像,将那身衣服翻来覆去的找了个遍,却不见那画纸,心下已然有了猜测。
她又朝荷包看去,表情有些难言,是金子。
一股脑的把东西都塞进荷包里,随手丢进了包袱里面。
在船舱待了许久,有些闷的慌,她便想着出去透透气,这会儿人不算多,她又看到了那个人,怀里揣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许是她看的时间有些久,那人警惕的盯着她看了会儿,见她转了视线,那人捂着怀里的东西从她身旁走过去。
方绮音脚下不稳,大声喊道:“哎呦!”
她的手握住他的胳膊,那人躲闪不及,怀里的东西咕噜咕噜滚了出来,两个馒头,还有包起来的两只鸡腿。
方绮音愣了片刻,忽然后悔了,这人一直鬼鬼祟祟的,她以为是偷盗了什么东西,没想到他怀里藏的是吃的,“对不起,对不起……”
这边的动静不小,很快就引起长廊中的人的注意,甚至已经开始议论了起来,“我刚才见他鬼鬼祟祟的去了厨房,原来是偷吃的去了。”
“看你这打扮,不像是船上的伙计啊。”
方绮音捡起地上的馒头。
那人慌里慌张的,见越来越多的人聚了起来,甚至已经有船舱里面的人探头出来看热闹,急匆匆的推开前方的方绮音,正准备迅速离开此处。
宋子悯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直接搭在那人的肩膀,神色不虞,“跑什么呢?”
那人脸色僵硬,藏在袖中的拳头早已攥起,但他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动手,不能动手,不能暴露身份,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偷东西,对不起。”
“我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我太饿了,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不断的道歉。
“你,你先起来,这些给你。”方绮音送荷包里掏出一些银子给他,眼中含着怜悯,他竟过的这般惨。
那人颤颤巍巍的接过银子,不断的道谢,“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船上的管家赶过来,破口大骂道:“竟敢在我的地盘上偷盗!”
那人慌里慌张的把银子给他,“对不起对不起。”
管事见他态度诚恳,倒也没有多为难他,收了银子就走了。
人也逐渐散去,宋子悯看她一直不说话,轻声问:“音音在想什么?”
方绮音神色犹豫,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撞的胳膊,那人说自己两天没有吃饭,可他有力气,力气还怪大的,又是在这码头,明显能找到活挣钱,何至于沦落到偷吃的地步。
她轻轻摇了摇头,或许是有什么难言吧,那银子也够他生活一个月了,希望他以后能照顾好自己吧。
“没什么,船舱有些闷,我出来透透气。”方绮音弯了弯唇角。
“嗯,正好我也闷了。”
溜达一圈,心情都好了,夜色逐渐暗淡,两人各自回了房。
方绮音点燃烛火,明明灭灭的光影映在墙上,也映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忽然间,那墙面多了一道阴影,她一惊,回头看去,却被那人捂住嘴唇,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她不断的挣扎着,但他的力气很大,她的挣扎于他而言犹如蝼蚁,被拖出房间的时候,她的脚勾住了一旁的架子,架子倒地的瞬间发出声响,但那人速度更快,出了房间便拐了个弯,带着她去了库房。
宋子悯听到动静,立刻出来,隔壁的房门轻晃着,屋内已经空无一人,他心急如焚,不断的喊着她的名字四处寻找。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大多数的人都在船舱里歇着,一听到外面的动静,又出来看了看,管事很快就赶来,“怎么了?又是怎么了?”
“我的妹妹丢了,麻烦管事的带人帮忙找找,必有重金答谢。”宋子悯急道。
管事的一听,上下看了看他的衣着,立刻发话,“去,去,都帮这位公子找人,哪怕是将这船翻过来也要找到。”
他又殷勤的同宋子悯道:“公子放心,只要还在这船上,我一定把令妹找到。”
他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迅速朝甲板跑去,他怕那人将她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