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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从铁矿中找到的解药有三颗,她服用之后,数日无异样,他便将那解药放置在行囊中,回府后也没有留意去了哪里,昨夜找了一夜才找到,这虽不能完全解毒,但能压制毒发。
宋子悯将那两颗药丸交给淑云,“给四姑娘服下。”
“是。”
“等四姑娘好转,我们便启程离开京城,前去云州,我查到一些襄王所说的那个游医,若是能找到他,四姑娘的毒定然能解。”宋子悯温声道。
“当真?”淑云又惊又喜,进了屋子,连忙给方绮音服下这药,并转告她宋将军的意思。
方绮音看了看她,杏眸微垂,不知在思索什么。
等她服下药,梳洗过后,已近午时,她出了屋子,俯身行了一礼,“多谢宋将军送来的药,也多谢宋将军派人保护殿下。”
宋子悯看着她尚且苍白的脸色,忙将她扶起来,“风大,四姑娘还是穿厚些。”
方绮音弯了弯唇角,“多谢宋将军关怀,只是有一事,臣女不解,不过一夜,宋将军这么快就能查到游医的踪迹吗?”
宋子悯忽然笑了笑,目光温和,“音音,你不必对我如此防备,一夜的时间自是不能的,因为早在得知这位游医存在的时候,我便吩咐人去找了,前几日传回消息,只是,我一直以为你痊愈了。”
故而并未说出来。
“你……”方绮音震惊于他突然改口的称呼,脸色僵硬,“宋将军,你还是……”
“音音,可还喜欢吃西街的蜜饯青梅,或是东街的酸梅汤和透花糍。”宋子悯温和的看着她,那目光很温柔,如同少时一般。
方绮音微微睁大眼睛,幼时,她最喜爱这些,连云表哥没少给她买,她嘴唇轻颤,“连,连云表哥?”
“嗯。”宋子悯笑着应了声。
“你,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死了……你为什么不与我相认?”方绮音无疑是激动的,却又有一丝生气。
宋子悯神色黯然,“当年,是我的书童穿了我的衣服,引开了追杀的人,他因我而死,我才活了下来。”
“我姓宋,还是姓孟,早已无人在意。”父母已经不在,他在这世上的亲人唯有这一个表妹了。
“怎么会?我在意,我在意。”方绮音泣不成声,哭着哭着笑了起来,她擦掉眼泪,“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音音,如此,可放心跟我走了?”宋子悯看着她,他一定会找到那个游医,解了她的毒。
“嗯。”方绮音点点头,“表哥,殿下那边……”
宋子悯看着她,“我已经派了人保护,不会让殿下遇害的。”
方绮音垂着眼睛,欲言又止,她想带殿下走。
宋子悯似乎是看懂了她的犹豫,“音音,殿下身边不止有官差,还有侍卫,不是轻易能带走的。”
方绮音点了点头,眼中泛起一层雾气,她替殿下委屈,为何要他遭受这样的诬陷?为何要他背负这样的骂名?
可她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带殿下走都做不到。
“音音,你放心,一旦有机会,我的人会救殿下的,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出发吧。”宋子悯道,路途遥远,虽说有点线索,但还需仔细寻找一番,早一日去,他们的时间就多一些。
“嗯。”方绮音并没有带太多东西,一切皆是简单轻便为宜。
一连赶了两日的路,这日正在客栈歇息,她从楼上的窗户看到宋子悯取下信鸽带来的信,她匆匆下楼,“表哥,是哪里的消息?”
是游医的消息,还是殿下的消息?
宋子悯沉着眉,脸色冷硬,“是,是殿下,殿下遇刺身亡。”
“你骗我,你在骗我对不对?殿下怎么会死呢?殿下不会的,不会的……”方绮音难以接受这个消息,她不断的呢喃着,整个人失魂落魄。
“假的,是假的消息。”方绮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不断的欺骗自己,她不信,殿下没有死,“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她不应该去云州,她应该和殿下在一起,如果她陪在殿下身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音音……”宋子悯扶住晕倒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