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能听到他们的谈论声,“这,这是哪里来的这么多天灯?”
“好美。”
“听说是晋王殿下,为未来的晋王妃准备的,那边宫人正在放呢。”
“晋王与未来王妃情深似海,当真是令人羡慕啊。”
“陛下英明,成全了这一桩好姻缘啊。”
“不好了,陛下。”一个宫人匆匆跑来。
正热闹和乐的氛围顿时陷入一瞬的静默,段桓策眉头皱起,这大好日子,“怎么回事?”
宫人战战兢兢道:“回陛下,太子殿下饮酒弄脏了衣服,奴才扶殿下去偏殿歇息后就去取新衣,回来的时候,看,看见……”
“看见什么,你若敢胡言乱语,当心你的脑袋。”皇后看着那个宫人,威严尽显。
“说!”段桓策的头忽然开始隐隐作痛,这段时间,因着忧心两个儿子,头疾发作的越发频繁。
离他最近的纪贵妃担忧道:“陛下,不如臣妾扶您回去歇一歇,此处自有皇后娘娘处理。”
那宫人跪着,腰弯的更深了,“看见太子殿下衣衫不整,一位姑娘正欲寻死……”
“将他们带过来。”段桓策忍着头疼,钰儿素来温良宽和,克己复礼,绝不会在宫宴上做出这样的事,他倒要看看,是谁敢算计太子!
皇后脸色铁青,“陛下,定是有人勾引在先,钰儿一向洁身自好,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请陛下明鉴!”
“皇后,是非黑白,等他们过来,问过便知。”段桓策道,他虽私心里觉得钰儿不会犯此错,但姑娘家的清誉也不容轻视,若他当真犯了错,他也绝不会轻饶,此事还得见了人再说。
众人再次回了宴上。
“皇兄不会这样做的。”段迟烨道,皇兄的为人他是清楚的。
“我们先回宴上。”方绮音抿唇道。
她万万没想到,与太子殿下一同被带来的那位姑娘竟然是二姐姐。
坐在她身边的方萱玥顿时睁大了眼睛,震惊的拉着她的胳膊,那力气大的她忍不住疼了一下。
方萱玥怒道:“二,二姐姐她竟敢……”
“三姐姐,你先别激动。”方绮音握住她的手腕,一脸隐忍的疼意。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生气了,二姐姐她怎么会?”方萱玥震惊又难以置信,“她怎么会这么糊涂!”
段桓策一拍桌面,满殿寂静,气压低沉的骇人,“太子,你说,怎么回事?”
“儿臣贪杯,一时醉酒弄脏了衣服,醒来的时候,这姑娘就要寻死,说,说儿臣……”段景钰本来还有些头晕,这会儿已经全然清醒了,但他却实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你是谁?说,是怎么回事?”段桓策又去问那姑娘。
方霜韵胆战心惊的瞥了眼安平侯,她的举动被众人看在眼里。
段桓策眉头皱的更深,缓缓看向安平侯。
方韬荣连忙跪在了殿中,满身冷汗的叩首道:“回陛下,她是臣的二女儿。”
段桓策冷笑了声,“你可真是好样的。”
他刚夸他教女有方,赐婚晋王,转眼就出了这样的事。
“陛下,臣,臣……”方韬荣无从辩解,他更不敢指责太子。
“说,到底怎么回事?”段桓策问。
方霜韵支支吾吾,目光时不时的瞥向太子殿下,但太子始终跪的挺直,丝毫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她道:“是臣女想寻一处歇息片刻,不知太子殿下在,太子殿下……臣女愿以死谢罪。”
“安平侯,你可知此事?”李鹤把玩着一盏酒杯,脸上带着轻飘飘的笑。
方韬荣满身冒出冷汗,谁人不知太傅李鹤最是重视太子殿下,从前有下人议论了几句太子,便被割了舌头。
方霜韵看向他,眼睛里藏着浓浓的期许。
“臣,臣不知此事,臣女一时糊涂,还望陛下恕罪,饶她一命。”方韬荣叩首道。
“陛下,看来此事已经明了,是此女意欲勾引太子殿下,太子醉酒,昏迷不醒,怎么会对她不轨,依臣之见,直接赐死吧。”李鹤云淡风轻的说,高高在上的扫了眼方韬荣,那眼神轻蔑桀骜,仿佛在看一个卑微弱小,不值一提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