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陛下与群臣俱在。
随着小太监扯着嗓子高声通禀,四人迈过高高门槛进了殿,魏衡肃也被护卫押至殿内,几人朝着龙椅之上的人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快平身。”段桓策面露喜色,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在见到他们的时候落了下来,“太子,平安回来就好。”
“劳父皇忧心,是儿臣的不是。”段景钰作揖道,他看向身旁的段迟烨,主动说道:“父皇,儿臣此次遭人暗算,皆是因为皇弟奋力相救,儿臣才得以平安归来,皇弟派人随行保护,是出自好意与关心,他们尽职尽责,不曾有丝毫懈怠,绝非如母后所说,皇弟暗中谋害。”
“然,儿臣失踪,母后担忧,情急之下才胡乱猜测,还望父皇体谅,莫要责怪母后,要怪就怪儿臣,儿臣愿意承担。”
“皇弟,皇兄在此替母后向你赔罪。”段景钰说完,俯身向他行了一礼。
段迟烨连忙制止住他,“皇兄哪里的话,臣弟没有怪你。”
高位上的段桓策看着他们二人亲近,手足和睦,心中深感欣慰,“烨儿此行救太子有功,当重赏。”
“谢父皇。”段迟烨行了礼后,看了看身后的方绮音,禀报道:“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段桓策脸色微沉,送来的书信中已经说了襄王谋反之事,但详细的情况还需他细讲,“说。”
“襄王魏衡肃假死离京,劫持太子殿下,在寂州私采铁矿,铸造兵器,豢养私兵,意图谋反,人证物证俱在,请父皇明鉴。”段迟烨将魏衡肃所犯之罪一一列出,“除此之外,襄王在寂州,横行霸道,霸占良田做别院,事后又将人全家灭口,素日奢靡无度,收刮民脂民膏……种种罪行,罄竹难书!”
“放肆!”段桓策怒火滔天。
“父皇,还有一事,四年前,平远将军孟毅护送救灾粮前往寂州一案,并非孟将军渎职懈怠,遭山匪抢劫,而是襄王!因孟将军一行人误闯山中,发现襄王私采铁矿,意欲谋反,而被襄王率领私兵灭口,所有的救灾粮皆被襄王以高价售卖给百姓,从中谋取暴利。”
段桓策怒拍案桌,横眉冷对,“你说的可是真的?”
满朝大臣皆震惊,当年平远将军一案可是闹的沸沸扬扬,寂州天灾,百姓无粮可食,因救灾粮丢失,不少百姓饿死,民怨四起,陛下震怒,有所牵扯的官员皆被论罪贬职。
“儿臣所言,句句属实,此为当年襄王谋利的账簿,襄王的侧妃周婉儿为人证,她父亲就是帮襄王售卖粮食的商人。”段迟烨道。
“襄王,你可认罪!”段桓策怒不可遏,痛心疾首,“枉朕对你信任有加,你竟敢谋反!”
魏衡肃双手被麻绳束缚于身后,沦为阶下囚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光鲜亮丽,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尽是不甘,嘶声喊道:“本王何罪之有?何罪之有?”
“我儿少时便奉旨进京,多年来与我们聚少离多,我夫人忧思成疾,身体每况愈下,这一切都是因为陛下!”
“世子进京,一应待遇皆可与皇子相比,朕何时薄待于他,更是将朕疼爱的公主赐婚于他,以修秦晋之好,可世子心如蛇蝎,表里不一,明面上装模作样,背地里竟敢动手打骂公主,你打着进京赔罪的名号,却用易容之术欺骗朕!”段桓策更多的是心寒,“朕念你当年救驾之功,对你封官进爵,赐封地,你却野心蓬勃,毫不知足,在寂州多年,朕信你,从未怀疑过你有二心,可你却阳奉阴违,在寂州横行霸道,甚至敢做出残杀朝廷命官,以救灾粮谋利的恶事!”
“朕曾让你们夫妇二人一同留在京城,是你,坦言愿前往寂州,为朕守一方百姓安平和乐,朕深感欣慰,对你寄予厚望,你当真是让朕寒心!”
魏衡肃面色深沉,哑口无言,沉默片刻,他忽然笑了起来,状似癫狂,“本王没错!本王没错!”
他没错,眼中逐渐蓄起诡异的亮光,他没错!
段桓策面色沉重的看着他,“襄王魏恒肃残害忠良,盗走救灾粮在先,劫持太子,意图谋反在后,种种罪行,证据确凿,三日后问斩!”
“陛下英明。”众多朝臣齐声道。
护卫押着襄王离开。
段桓策一直看着襄王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久久未动,他还记得当年,就是在这大殿之上,魏恒肃信誓旦旦的说:“臣愿前往寂州,为陛下护一方百姓安平和乐。”
数十载光阴过去,竟变成了这样。
缓了良久,他的目光落在段迟烨身上,有几分欣慰,“晋王救太子,平乱有功,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段迟烨作揖行礼,“父皇,此行并非儿臣一人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