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方绮音并没有责怪他,他也就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又刚失去双亲,这遭遇着实令人怜惜。
王洋的眼神中带着期盼,“我爹娘……没有死。”
“什么?”方绮音诧异,“那他们去哪里了?”
王洋攥着拳头,神情倔强的说:“那天回来的那群人,他们带走太子殿下,也将我们都带走了,他们把我爹娘和我分开关了起来,前两日,牢里的守卫说,只要我将你们引过去,就会放了我和爹娘。”
可他没有想到,他成功将段迟烨引过去了,但他却遭遇灭口之灾,他们丝毫不会顾忌他的生死,即便他成功做到了他们的要求,对他们来说,他只是一颗没了价值的棋子,随时可以弃如敝履。
“是什么人?你知道吗。”段迟烨问。
王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我听他们说话,提到了什么铁矿。”
方绮音皱起眉头,这带走太子殿下的人很可能就是假死逃脱的襄王,但寂州并无铁矿,难道是其他人?
“你可还记得,被关在了哪里?”段迟烨又问,只言片语,线索太少。
王洋垂头道:“他们将我们打晕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在牢中了,不知道路线。”
方绮音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柔和,“别自责,你已经尽力了。”
“姐姐,求求你,帮我救救我爹娘。”王洋言语恳切,那紧拽着少女衣袖的力道,仿佛她是唯一能够救自己的浮木。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你爹娘的。”方绮音微微皱眉,但线索太少了,此事怕是难,“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多休息,好好养伤,不要乱跑。”
王洋点点头,“姐姐,如果你找到了我爹娘,一定要告诉我。”
“嗯。”
宋子悯看到他们两人出来,笑道:“怎么垂头丧气的,有个好消息,寒鸣要给我们带路去找太子殿下。”
多少算是个好消息吧。
一行人整顿出发,寒鸣双手被捆走在最前方,他步伐不快不慢,仿佛在散步一般,似乎没有作为人质的恐惧和担心。
他速度慢,队伍慢悠悠的走着,段迟烨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侧身与方绮音说话,“阿音,你瞧,那边的景色多好看啊。”
“呀,真是好看呢,好多云啊。”方绮音十分捧场的夸道,小脸上满是笑意,已经开始憧憬的想,“公子,如果我们能一辈子这样在一起就好了,我想你陪着我去看遍山山水水,世间美景。”
段迟烨明知她是故意说的,却还是忍不住幻想她口中的生活,若有朝一日,这种日子也挺好的,佳人相伴,安稳平淡,他答的顺口,“一辈子可不够,生生世世都陪着你。”
少年独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让她心头一惊,但好在她很快就缓了情绪,浅笑嫣然,“公子可要说话算话啊,未来的事情太遥远了,但今日……公子可要好好陪我游山玩水,轻松惬意。”
“哼。”寒鸣冷笑出声,看向段迟烨的眼神里带着浓厚的鄙夷,“原来晋王来此,不是为了找太子殿下,而是为了陪美人啊。”
“此言差矣,我这是寻皇兄,陪美人两不误。”段迟烨慢悠悠的骑着马,好意关怀他道:“我说,你带着我们绕了这么多圈,走了这么多路,累不累啊?要不要喝口水?”
寒鸣撇过脸去,他才不会轻易屈服,“算算时间,今日已经是第十二日了吧,再过三日,你若是找不到太子殿下,也只有以死谢罪了。”
段迟烨略一思索,皱了皱眉,又重重的叹了口气,“算算时间,今日第二日了吧,三日内未服解药,会怎么样来着?怎么样来着?”
寒鸣憋屈不已,不甘心的说:“有殿下陪葬,也是在下的荣幸。”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段迟烨嗤笑了声。
“难道你有别的办法找到太子殿下吗?”寒鸣想,只要他不松口,段迟烨想要找到太子殿下可得费不少时间,若是陛下知道,即便不死,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段迟烨笑而不语,抬手指了指他,“倒是个忠心的。”
寒鸣扬了扬头,这是自然。
“看在你一片赤诚忠心的份上,我打算放过你了。”段迟烨挥手示意护卫解了缠在他手腕的绳子,转头同方绮音说话,“阿音,想不想去前面看看?”
方绮音余光瞄了眼愣在原地的寒鸣,相信段迟烨一定是留有后手,“好啊,只要公子在身边,我去哪里都愿意。”
寒鸣站在原地,看着一行人绕过他继续往前,他原以为段迟烨不过是在试探自己,竟,真的走了,就这么放了他?
为了陪美人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