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有消息了吗?”方绮音忍不住问他,自放走寒鸣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他依然在气定神闲的欣赏着山间美景。
段迟烨疑惑的侧了下头,“什么消息?”
方绮音霎时瞪圆了双眼,“你不是故意放走他,然后派人跟着他去找太子殿下的踪迹吗?”
“不是啊。”段迟烨浅笑着看她,他的眉眼生的极好,眼尾上挑,笑意流淌在墨色眼睛中,“阿音这么着急,是担心太子,还是担心我?”
冷不丁的被这么一问,方绮音愣了下,“太子殿下生死未卜,殿下不也担心吗?”
“那我呢。”段迟烨目光沉沉,眸光深处隐藏着些许雀跃,回想到她在客栈二楼出现的那瞬间,他的心跳都凝滞了,知道她去找她祖父,却没想到她是在等自己。
他以为她对自己在意,可她却又隐藏自己的身份才陪他同行,即便是传回宫中,旁人也只知他在路上遇到一位美人,传一段风流韵事罢了。
与安平侯府的四姑娘无关,她只是去寻祖父,离京数日罢了。
他就这么令她避之不及么?
他好像有些不高兴。
“当然也担心公子呀,公子为了寻太子殿下,一连数日奔波赶路,阿音都心疼坏了,阿音也想快点找到太子殿下,这样公子就不会每日忧心了。”方绮音虽然不知他为什么为这么幼稚的问题,还是温声道:“我最担心的是公子啊。”
段迟烨轻哼了声,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了一个弧度。
见他心情有所转好,方绮音笑着问:“我们现在该怎么找太子殿下啊?”
段迟烨唇角的弧度淡了些,“自然是跟着诱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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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鸣一开始并不相信他会轻易放走自己,但他眼看着所有人都走了,独留自己在原地,这大好机会,他当然不愿意错过,当即就跑了。
一路逃回山中别院,他身上没有解药,只能寻主子求解药,然而他面前的房门始终紧闭,他跪着,“属下办事不利,甘愿领罚。”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那扇房门才被打开,走出来的男人身着华服,面色阴沉,一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破一切,深沉阴森,“蠢货,下毒不成反倒被下了毒。”
“属下知罪。”寒鸣垂下头,眼中是浓浓的后悔与愧疚,更有怨恨和不甘心,“求主子再给我属下一次机会,我一定将他杀了。”
“你折了本王这么多手下,让本王怎么再相信你?”此人正是襄王魏衡肃,他早已回到寂州,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进京,进京的那人不过是他的替身罢了。
这件事倒是办的漂亮,如今陛下以为他已死,正派人追查凶手,也不知再见那日,会是何等震惊的模样,只是想想,他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眼下只需除掉段迟烨这个费劲的敌人,以他们的谋划和兵力,这天下很快就是他的了。
想着想着,他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解药被他扔到地上,那笑容变得诡异,“本王饶你这次,因为你已经将他们带来了。”
寒鸣寒毛直立,他已经再三确认过,无人跟踪他,他才敢回来的,但主子不仅没有怪他,反而似乎还挺满意的,“多谢主子。”
魏衡肃环视院中高墙,声音响亮浑厚,“既然来了,不如就露个面吧,晋王殿下。”
段迟烨从高墙之上跃下,随行之人不过卫息和两个护卫,他佯装诧异,“是我眼花了吗?竟然在这里看到了襄王?”
“属下也看到了。”卫息附和道。
魏衡肃笑的胜券在握,“晋王殿下,别来无恙啊。”
“你假死在先,谋害太子在后,莫不是要造反!”段迟烨收了笑意,眉眼间涌上寒意,通身透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魏衡肃丝毫不惧,他抬起双手,浑然天成的自信,野心毫不隐藏,“恭喜殿下,说对了。”
潜伏在四面八方的黑衣人纷纷现身,将这座山中别院团团围住,“殿下以他为引,以为自己很聪明吗?殊不知是正中我计,比起殿下,本王略高一筹啊。”
“殿下武功再高,可知双拳难敌四手,你一人再厉害,还能抵过千万人么?”魏衡肃笑声响亮,为了掩饰踪迹,避免被寒鸣发现,他必然不会带太多人跟随,这正合他意。
段迟烨面色未变,镇定自若,“你这是承认了,皇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