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间,一道娉婷袅娜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视线中,她指尖微卷,将那小小的纸条握于手心。
“四妹妹。”方霜韵面带愁容的朝她走近,眼神闪烁,“四妹妹,不是我偷听,真是赶巧了,父亲生气,我追来是想着让父亲消消气……”
说罢,她忽然握住方绮音的手,轻轻拍了两下,语重心长的说:“四妹妹莫要再与父亲赌气了,于你,于父亲都不好,有些事情,四妹妹何必揪着不放,耿耿于怀。”
方绮音拂开她的手,浅淡的扬了下唇角,“二姐姐哪里话,我何时赌气了?”
“你瞧,还说自己不是赌气。”方霜韵再次拉住她的手,不动声色的往她掌心探去,“四妹妹不愿与父亲多说话,可不就是还在气父亲么?我们总归是骨肉血亲,何必闹得这么难堪呢?”
方绮音刚才早已将那信纸藏入袖中,葱白似玉的手指轻捏她的手心,望着她新染的指甲,“二姐姐这蔻丹染的真漂亮,衬得姐姐的手更好看了。”
方霜韵和她对视一笑,她刚才分明看到她从那飞鸟身上取了信纸,这会儿定是藏起来了,柔和的笑道:“正好,我那东西都有,四妹妹不如现在与我去试试,保证给四妹妹做的一样好看。”
“二姐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今日我有事。”方绮音抽回了手,浅浅笑了下,疏离道:“二姐姐自便。”
“四妹妹别急着走啊。”方霜韵再次上前去拦她,好言好语的说:“父亲其实很是愧疚的,他……”
方绮音忍不住皱起眉头,她的手挽上自己的手臂,明显意有所图,几经拉扯间,她忽然被推到在地,痛意传来,手臂有些发麻。
“四妹妹,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方霜韵慌慌张张弯腰去扶她,神色愧疚。
方绮音揉了揉手腕,不想再与她纠缠下去,“无碍。”
方霜韵愧疚的看着她,也没再阻拦她。
方绮音等了会儿芙雨,府门口的守卫背对着她,正兴致勃勃的聊着天。
“昨夜襄王府大火实在太蹊跷了。”
另一人压低声音,“谁说不是呢,不过谁有这么大胆子?竟敢火烧襄王府啊。”
两人眉来眼去,“襄王惹怒陛下被禁足于王府,或许是……”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来,或许是陛下想了结了他,毕竟能在层层禁军把守之下烧死襄王的人,这京城之中没几人能做到。
两人忽然察觉到身后的方绮音,顿时弯腰行礼,低垂着头,“四姑娘。”
方绮音眉心轻拧,缓缓迈过台阶,“襄王府遭了大火?”
两人偷瞄一眼她的脸色,见她并无怪罪之意,连连道:“是,就昨夜的事,听说襄王……死了。”
方绮音震惊不已,怎么会这样?若这么看,太子殿下失踪,难道与他无关?
“姑娘,我将帕子取来了。”芙雨一路小跑而来,生怕她久等,笑着将帕子递到她面前,见她心神不宁,担忧的唤了声,“姑娘?”
方绮音回神,抬手接了帕子来。
芙雨笑着搀扶着她,“姑娘,我们上马车吧。”
方绮音应了声,手中轻捏着软帕,忽然想起什么,手指往袖中探了探,那纸条不见了,应当是方霜韵将她推到在地时不慎掉落。
她在原地停留片刻,这会子回去也无用,方霜韵应该已经看到了,眼下还是先去梁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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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后院。
一只纸鸢的骨架刚刚完成,段迟烨袖子挽起,露出精壮有力的手臂,脸上笑意明显,等他做完了,就去找方绮音,她一直在府中养伤,现下伤好了,定要多出去走走,散散心。
小厮前来禀报,“殿下,安平侯府的姑娘求见。”
段迟烨看他一眼,颇为惊喜,她竟来找他了,顾不得许多,当即就往府门去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