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迟烨尚未走几步,卫息赶来向他禀报要事,“殿下不好了,太子殿下失踪了。”
段迟烨急声追问,“何时的事?可派人去寻了?细细将情况说来。”
临行前,段迟烨曾派人同行去保护太子殿下,这消息便是他们的人传回来的,“太子殿下刚入寂州,在驿站住宿时失踪了,当晚当差的人被迷晕,现下已经派了人四处寻找,但尚未有消息。”
“备马,入宫。”段迟烨吩咐,大步流星走到府门,他的目光飞快的扫了一圈,并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方霜韵眼眸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笑着行礼,温婉道:“臣女见过晋王殿下。”
段迟烨神色微沉,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失落,但眼下他已无暇顾及这些,既不是她,也没有必要多费口舌。
方霜韵抿抿唇,缓缓提着衣裙上前几步,壮着胆子拦了他的去路,“殿下,臣女今日求见,是有要事禀报,还望殿下能借一步说话。”
段迟烨觑她一眼,并未依她的意思,只是淡声问:“何事?”
他此刻冷漠的态度与他在方绮音面前判若两人,那个在方绮音面前总是肆意笑着的少年模样,明亮耀眼,着实令人难忘。
方霜韵看出他并无太多兴趣,在卫息牵着马过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慌了神,急忙道:“事关太子殿下安危还望殿下听臣女一言。”
段迟烨翻身上马,手中握着的缰绳松了松,居高临下的目光落下。
方霜韵本想借此能与他单独说上几句话,可他全然没有此意,不过这个消息能让他记住自己,也是很好的结果了,她道:“太子殿下失踪了,还望殿下尽快派人去寻。”
段迟烨得知消息也不过是在片刻前,她从家中行至此处,推算下来,她得知消息竟比自己还早,倒是让他好奇,“你是如何得知的?”
方霜韵抿抿唇,眼神闪躲了下,“臣女是听说的。”
段迟烨轻呵一声,“一句道听途说,就敢来晋王府?你可知,胡乱说话的后果是什么?”
方霜韵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不悦,连连摇头,辩解道:“是真的,臣女没有骗殿下,臣女是从四妹妹那得知的。”
“四妹妹这会儿正在梁府做客。”她偷瞄了下段迟烨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今儿一早,梁大人派人来府上寻四妹妹。”
段迟烨沉默着握紧了缰绳,马儿在原地动了几步,欲往宫中方向。
方霜韵见他要走,忙不迭的上前拦了一下,声音柔软且犹豫,“臣女有个不情之请,听说贵妃娘娘在宫中设了赏花宴,不知臣女家中可是哪里得罪了贵妃娘娘?”
段迟烨微微皱眉,不解她意。
方霜韵抿抿唇,“臣女家中……未曾收到请帖,四妹妹……”
三日后的赏花宴,母妃与他提过一嘴,让他那日进宫陪她看看,至于母妃都请了谁,他并不知晓。
母妃事忙,许是疏忽了,没有给安平侯府请帖,那方绮音也去不了,他挥挥手,示意卫息去办,随后就策马赶往宫中。
方霜韵万分欣喜,晋王一言千金,她真的……得到了请帖,父亲得知,一定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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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府的后院,方绮音正陪着梁夫人说话,余光瞥见远处的一道青衫身影,她的目光微微停顿片刻,温声同梁夫人道:“梁大人行色匆匆,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梁夫人脸色凝重,“昨夜襄王府大火,襄王……死了,陛下让序儿调查此事。”
隔了数步远,两人遥遥相望,梁序秋忽然转了步子朝她们走来,目光柔和的看向她们,“母亲,四姑娘。”
方绮音起身见礼,“梁大人。”
梁序秋颔首致意,两人相视一瞬,少女唇边挂着浅浅笑意,温婉从容,一直存在两人间的那道无形隔阂好似消散了,余光瞥见她腰间那枚玉佩,是她昨夜掉落的。
“多谢梁大人,这玉佩幸得大人捡到归还,不然阿音可就找不到了。”方绮音含笑道谢。
梁序秋抿抿唇,物归原主,这是应该的,“能帮到四姑娘就好。”
方绮音顺势关怀道:“梁大人一直为昨夜大火奔波忙碌,实在是辛苦了,不知查的如何了?大人何时能休息?”
她忽然的关心,即便知道她只是随口一问,却也让梁序秋乱了心绪,自退了亲事后,她对自己一向是客气生疏,甚至从未主动与他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