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不断延伸,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她先放了自己的那盏花灯。
没过一会儿,眉头又皱了起来,今日的梁序秋着实是碍眼,竟还说他的花灯华而不实,他这可就是大错特错了,漂亮的东西总是让人欢喜,小恩人也不例外。
或喜或怒,少年的情绪不断变幻起伏,时而笑声,时而抿唇静默。
在外头驾车的卫息听着动静,不由得默叹一声,他家主子是真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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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水轩。
屋内热气氤氲,水面上漂浮着新鲜的花瓣,满室清香。
方绮音轻扯腰间细绳,绣花的纹路在指尖滑过,那枚坠在腰间的玉佩,不见了,她低头去寻,四处不见,“芙雨,我身上的玉佩不见了,你可注意到?”
芙雨愣了片刻,细细回想,进了屋子,烛火明亮,姑娘与她们说了会儿话,“姑娘似乎,方才就没有玉佩了。”
方绮音不禁拧眉,莫不是那时掉落了,“你带人去放花灯那处找找,若实在寻不到便罢了。”
那枚白玉佩她刚带两日,正是欢喜新鲜的时候,这时候丢了,着实是让人伤心。
“是,奴婢这就带人去找。”芙雨领命退下。
方绮音手下动作微滞,那道强有力的手臂扶在腰间的感受,依旧清晰,热气弥漫,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红色。
沐浴过后,她身着月白色寝衣,领口微微敞开,一截细腻粉嫩的脖颈露了出来,乌黑长发垂在身后,她指尖勾起一缕绕在指尖,眼眸微垂,呢喃了声,“晋王殿下。”
“晋王殿下,姑娘。”淑云掀开帘子走近,脸上笑容满面。
方绮音不自觉的否认,眼睫轻颤,“什么晋王殿下,我没说啊。”
淑云愣了下,笑道:“奴婢说的晋王殿下,姑娘听说了吗?贵妃娘娘要在宫中举办赏花宴,广邀京中贵女,都说是要为晋王殿下相看王妃呢。”
方绮音情绪淡了些,平静道:“哦。”
“姑娘与殿下相熟,若您也去,未尝不能……”淑云的话还没说完。
方绮音不紧不慢的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我乏了。”
“姑娘早些休息。”淑云不再多言,她以为姑娘会愿意听的,没想到竟这么冷淡。
纱帐垂落,床榻上的人儿翻来覆去,睡意浅薄,不断琢磨着。
他对自己很好,她非铁石心肠之人,自然能感受到他的善意,可他也从未言说过……喜欢她,令人捉摸不透。
一夜过去。
天色将亮未亮,方绮音已然醒了,长发微乱,望着头顶的纱帐,伸了个懒腰,薄被滑落,她又给自己盖好,不过片刻,她翻了个身,一只手垂落在空中,指尖勾起柔软的纱帐把玩。
刚睡醒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也极轻,“淑云,你与我说说,昨夜乏了,还没听完呢。”
“姑娘今儿醒的真早。”淑云尚有些迷糊,将纱帐挽起,离得近了,同她说道:“贵妃娘娘要举办赏花宴,当时候晋王殿下也会去,不过听说贵妃娘娘已经有看中的人了,也不知道这消息真不真。”
“姑娘今儿醒的真早,你们在说什么呢?”芙雨笑着推门进来,轻声询问,“姑娘,可要起床?”
方绮音懒懒的抬眸,“等会儿吧,你接着说。”
“这次赏花宴……”
芙雨微微皱眉,“是,是贵妃娘娘办的赏花宴吗?”
“嗯。”
芙雨说道:“姑娘可不知道,贵妃娘娘压根没跟我们侯府请帖,为着这事,昨夜夫人与侯爷还吵了起来,听说二姑娘也哭着跑走了。”
“我怎么没听说?”方绮音疑惑。
“昨夜姑娘睡的早,没敢让他们打扰到姑娘。”芙雨笑着说:“不过侯爷说,也许是晚了些时间,且看看今日会不会送请帖来。”
方绮音没说什么,掀开薄被,从床榻坐了起来,“梳洗吧。”
侍女们端着梳洗用品进了屋子,忙碌半晌,方绮音坐在梳妆台,望着镜中那张脸,缓缓道:“今儿换个新花样。”
芙雨拿着梳子,柔软的黑发从手中滑落,笑道:“奴婢新学了几个,给姑娘试试?”
“嗯。”方绮音瞥了眼那妆匣里的首饰,忽觉碍眼的很,啪的一声合上,“去拿我自己买的那套流苏发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