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息像是早有准备,颔首道:“我家主子说,能让姑娘欢喜,是这些首饰的荣幸,还望姑娘莫要推脱,不然他就要亲自登门了。”
方绮音眉心微拧,这倒像是他会说的话,福至心灵的问他,“你家主子……”
她轻咬下唇,似在纠结,最后缓缓道:“近日在做什么?”
卫息笑着道:“我家主子在府上,姑娘想见,属下这就去传话。”
他家主子整日里想着送些什么东西来供她赏乐解闷,府中下人能想出新点子者重金赏之。
“我不是……”方绮音刚想说,只见卫息行了礼后便退了下去,那回府报信的速度生怕慢上一些,她呢喃道:“倒也没有很想他。”
目睹全程的方老爷揣着双手在那些四面八方收罗来的首饰面前晃了晃,“看来,祖父要为小音儿准备嫁妆了。”
“祖父,你说什么呢。”方绮音急道,八字还没一撇,他也从未言明心意。
“这么大手笔,可见是费了心思的。”方老爷是过来人,再看她泛红的脸颊,哪里还能不清楚。
不过这次,他要好好帮她把把关,听说她退了亲事,可叫他难受半天,那人竟然算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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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多日,转眼到了七夕,方绮音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绣花长裙,腰间坠了枚白玉,长长的流苏随着她的步子轻摇,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穿针乞巧,斋戒沐浴,在院子里设供桌,摆放祭品,祈求许愿,好生热闹。
皓月当空,洒在满地清辉。
“四妹妹,我们去放花灯。”方萱玥提着裙子欢快的跑过来,她身后的侍女手中拿了一堆漂亮的花灯。
说着,方萱玥便拉着她的手往外走,“我准备了好些花灯,等会儿都放了,还能多许几个愿望。”
方绮音被她稚气的话惹笑,弯了弯眼睛,“那可要多放些。”
“你都不知道,我母亲现在每日催着我相看,烦都烦死了,也不知道二姐姐到底看中了哪家公子,父亲竟再也没有提过给她定亲的事了。”方萱玥皱着眉头想,但她也想不出什么人选来。
转头看向她,“四妹妹,你退了与梁家的亲事,可想过日后吗?”
方绮音陷入沉思,脑中渐渐浮现出那个总是笑容满面,总是会在她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的少年,她轻摇了下头,含糊道:“没有。”
方萱玥叹了口气,“本来你这门亲事,多好啊,梁大人玉树临风,又得陛下赏识,日后说不定还能成为诰命夫人,可惜了,梁家真是狗眼看人低。”
方绮音并未与人细说退婚缘由,但旁人哪里看不出来,梁家这是看不上他们家。
方萱玥撇撇嘴,“他还看不上公主呢,眼高于顶,怕是要配个天仙才满意。”
方绮音先注意的人群中的那道穿着月白衣袍的梁序秋,扯扯她的胳膊,示意她别说了,“梁大人。”
方萱玥没注意到他,越想越气,他可不止是低看四妹妹,是低看他们一家,又说了一句,“我们侯府的姑娘,自然是样样都好,哪天他后悔了,连门都不让他进。”
见她目光一直看着前方,方萱玥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僵硬的转过头,讪讪地笑了下,“梁,梁大人怎么在这。”
梁序秋神色淡淡,面上并没有浮现出怒色,反而平静的同她们颔首道:“三姑娘,四姑娘。”
两人倾身见礼,“梁大人。”
梁序秋的目光一直落在方绮音的身上,他动了动唇,“四姑娘,可还好?”
自那生辰宴后,她一直在府中养伤,他们一面都没有见过,他曾登门去探望,却也未曾见到她,连一个背影都没有。
方绮音态度疏离,淡淡道:“一切都好。”
梁序秋还想再与她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对自己完全像是陌生人一般,引不起她半分波澜,“四……”
“四姑娘,好巧啊,在这碰到你了。”一道显眼的红色锦袍越过人群,踱步而来,脸上笑意深深,“呦,梁大人竟也有此闲情逸致了。”
“臣,见过晋王。”梁序秋作揖行礼,缓缓道:“殿下不也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