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尚书急匆匆的赶来,下人来禀时,他正与友人相谈甚欢,听了这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焦急万分的问道:“怎么?怎么回事?这是谁?”
他不太记的清这是哪家姑娘,但她双手沾满鲜血,惊慌不安,明显有异。
“回大人,是安平侯府的三姑娘。”下人回禀。
-
方绮音从假山后回到宴上,发现人少了大半,心下疑惑不已,隔了数十步远,与梁序秋的目光对上,她缓缓走向他。
梁序秋目光沉沉,夹杂着某种深意,“音音去哪了?”
方绮音停顿片刻,未免节外生枝,到底是选择了掩饰,“我随便走走。”
梁序秋藏于袖中的手指微紧,她撒谎了,有人以他的名义将她喊走,声音低沉,“萧府道路曲折,莫要迷了路。”
“嗯。”方绮音轻声应了声,抬眸轻问:“怎么人少了这么多?”
“萧府出了事,多数都去客房了。”梁序秋回她。
察觉到他深沉的目光,方绮音抿了抿唇,思索着要不如实相告,左右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梁大人,我刚才……”
“四妹妹,快快与我过去,襄王世子死了,三妹妹,三妹妹她……”方霜韵火急火燎的朝她跑来,拉着她的手就要走。
方绮音见她这般着急,剩下的话全都咽了下去,只顾着问方霜韵,“三姐姐怎么了?”
方霜韵紧紧皱着眉头,边走边说:“他们说,是,是三妹妹杀了人。”
“什么!”方绮音心中也急。
两人一路跑到客房,呼吸急促,还没缓口气,就看到段漓拔出侍卫佩戴的长剑,眼神凶狠,“我要杀了你,为夫君报仇!”
方绮音顾不得许多,冲上去抓住段漓的胳膊,也不知她是哪里来的力气,使劲将她甩开。
两人挣扎中,段漓手中长剑滑过方绮音的小臂,袖子立即染上了红色,她愣住,侍女趁机拿走她手中长剑。
后一步到的梁序秋见状,紧紧蹙眉,上前扶住方绮音的肩膀,吩咐下人,“去请郎中。”
段曦紧跟着开口,“去宫里请太医,梁大人,段漓她情绪有些激动。”
“忍着些。”梁序秋低着头,在伤处缠上一圈帕子止血,小姑娘疼的紧咬着下唇,他看着也揪心。
方绮音忍着疼道:“公主恕罪,三姐姐她,她未必是凶手,还望公主查明真相,再进行定罪。”
“这不明摆着的事吗?她双手都是血,又从屋子里出来,不是她还能是谁?”有人出声道。
“不是我,不是我……我进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方萱玥急忙为自己辩解,真的不是她。
最后赶来的是萧阑平和段迟烨,两人在假山处多逗留了些时间。
段迟烨一来就注意到方绮音手臂上的伤,下意识的往前两步,又停住,低声同卫息交代了几句。
卫息领命,行了一礼退下。
段曦轻皱眉心,都受伤了,还顾着旁人,她冷静道:“此事事关重大,需得上禀父皇,定会细细查明,若她当真无辜,自不会冤枉了她。”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下人领着太医赶到。
段曦看向梁序秋,“梁大人,先去厢房,为四姑娘处理伤口吧。”
梁序秋应下,扶着方绮音去了厢房,小姑娘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太医挽起衣袖,白皙如玉的小臂血迹淋淋。
太医为她处理伤口时,密密麻麻的疼意冲进头脑,方绮音咬紧牙关,背后冒出一身冷汗,时间漫长又难熬,直到伤口处被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绷带。
她缓了许久,才开口说话,“会留疤吗?”
太医像是早有准备,取出两个精致的青瓷药瓶,“此药能去疤消痕,姑娘莫要太担心。”
“多谢太医。”方绮音笑着道谢,留了疤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