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闻真的烦了,把人扒拉开,垂眸,问:“你不嫌脏是吧?”
这句话有歧义,关观收了调戏的嘴脸,有些恼:“这也惹你了?”
“没讽刺,纯疑问。”
黏糊湿凉着是很难受没错,但又不是忍不了一时半会儿。
何况对方都忍得了最难忍的。
谢嘉闻见对方抿嘴不说话,干脆抓着肩膀往后一转,一只手往下伸,三两下就把裤子给扒了,两条腿暴露在了空气之下。
“谢嘉闻!”
关观根本来不及反应,羞恼地喊了一声,但又完全没抵抗,双手反而还像树懒一样抓住了谢嘉闻从身后抱来的手臂。
这人的卫衣宽大偏长,现在脱了裤子,从背后看,笔直修长的腿藏在卫衣摆下,更是显得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抬脚。”
谢嘉闻刚说完,一脚踩住了地板上团着的裤子,单手抱着腰把人往上一抬,连鞋袜也一并脱了。
关观的脖子一片赤潮,连脚趾头都蜷缩着,抬着脚,被谢嘉闻像抱猫咪一样抱着走……到了浴缸。
谢嘉闻把人抬到了浴缸里,伸手又要扒关观的卫衣,被关观羞怯且迅速地往下拉住了衣摆:“这个没必要吧!”
“……你洗澡只洗下半身?”
关观顿了片刻,十分遗憾:“洗澡啊……”
谢嘉闻还要往上扒,关观来不及遗憾了,抓着不放:“这个我自己来!”
谢嘉闻有些狐疑地看他。
关观背靠着谢嘉闻,只感到后颈皮肤有热气洒着,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抓着谢嘉闻的手,又说:“既然只是洗澡,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谢嘉闻嗤笑了一声:“你还想是什么?”
关观被这一声心知肚明又故作清白的嘲笑给电麻了,从天灵盖麻到了脚底板,心想当然是其他需要两个人配合还需要脱了裤子才能干的事。
不过想想也是,谢嘉闻自个儿还没洗澡,绝对不可能干这种事。
可恶的洁癖!
谢嘉闻托着关观这个被热水泡得连腿都站不直的软脚虾,等他在浴缸了能站直了,才抱着人又试验了一下,没摔倒,才转身离开。
出海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要过夜,这艘刚买来的游艇自然也没有什么衣物备着,顶多有着一些酒水饮料,估计还是关观手底下的人准备的。
于是关观从浴室出来之后,穿的还是那件宽大厚实的长袖连帽卫衣,光溜溜着腿,好在室内不冷。
他的裤子被谢嘉闻捡走丢到洗衣机洗了。
值得庆幸,这艘游艇有完善的洗烘设备。
关观在一楼找了一圈,又上楼找,没找到谢嘉闻在哪儿,外面是甲板,还下着小雨,看着船头那盏黄灯的摇晃程度,估计风也冷。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走出甲板上驾驶室找谢嘉闻。
但刚推开玻璃门,外面的冷风夹杂着咸湿的海水与雨水,朝他扑头盖面地打来。
关观被冻得一哆嗦,在雨雾中看到谢嘉闻刚下来,从昏黄摇曳的灯光走来,高大修长的身形好似没受冷风吹拂和海浪摇摆的影响,抿着唇,径直走向他。
那些风带着细雨,在他身后飘摇,被黄光照得清晰,偏生他的脸让人看不清,好似天神一般。
谢嘉闻把玻璃门开口的风雨挡在了身后,也不着急进来,那张俊朗得好似古典希腊美男的面孔此刻被寒风吹得有些冰冷,但垂着眼,被背光的朦胧衬着又温和了许多。
谢嘉闻问:“你出来做什么?”
好像是想着,如果他有什么必须要出去做的事,谢嘉闻就帮他做完再回来。
但他现在没有了。
关观伸出双手捂了捂谢嘉闻的脸,被水汽带得有些凉。
“秋天来了。”他不明所以地说。
这双手没给谢嘉闻带来多少暖意,谢嘉闻却没躲开,只是垂眸扫了一眼关观下面光着的腿,估计冷得够呛。
他的想法只是,得先让关观暖和起来。
“嗯,”谢嘉闻侧身进来,反手把门给关严实了,拍了拍身上带着寒意的水雾,顺口接了一句,“冬天也不远了。”
“不要冬天,夏天好吗?”
谢嘉闻瞥了他一眼,没理解这莫名的问句。
“春天被你跳过了?”
“也行吧。”关观勉为其难。
谢嘉闻觉得这人脑子冻傻了,垂眸看他赤着脚,有些皱眉:“你不嫌地脏?”
关观低头一看,啧了一声,觉得谢嘉闻真是洁癖精,但还是解释了一句:“我没找到拖鞋。”
他很自然,朝谢嘉闻张开手。
谢嘉闻一边觉得这人是娇气包,一边把水雾给甩干净了才把人给抱起来。
谢嘉闻这个死洁癖原则很多,比如不能穿外衣上床,比如如果光脚踩地板了得洗了脚才能重新上床。
关观没裤子又没鞋,唯一的归宿只有床。
碍于也没别的衣服,第一条免了,第二条绝不能触犯。
他把关观抱去洗脚的时候,听着关观叨叨着乱七八糟的话。
“谢嘉闻你喜欢春天吗?”
“还行吧。”
“夏天呢?”
“都一样。”
“秋……”
谢嘉闻受不了了:“换个话题聊好吗?”
关观满足他,问:“你记得我们第一次□□是几月几日吗?”
“……”谢嘉闻想把人丢了就走。
关观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