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跪坐在桥头,都有些凌乱,风吹来的时候,谢嘉闻的脑子清醒了些,手摸着关观的衣摆往下拉,碰到了后背的皮肤。
关观往后瑟缩了一下,推开他,这时苍白透明的脸上有了颜色。
他滚烫的呼吸打在谢嘉闻的喉结处,痒得不行。
谢嘉闻有点想退开,但想起什么,眯了眯眼。
这回轮到他问了:“哥,你躲什么?”
关观的脑子有一瞬间,被这个称呼烫到发懵。
谢嘉闻的手试探性往关观的衣摆下探,被非常快速地抓开了。
“……”
防谁呢?
谢嘉闻看了关观好一会儿,慢慢松开了手,站起来。
他浑身都湿漉漉的,被海风吹得发凉。
“走了。”
关观好说话了,跟着起身往沙滩走。
“你怎么没把我也拉到水里?”
关观知道,谢嘉闻这人贼记仇。
一点点事要记很久,还会各种联想猜测起疑,简直是当代曹操。
谢嘉闻扫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要把你拉水里还凑过来做什么?”
不过说完后,谢嘉闻又想:估计是就想泡海水。
毕竟这人的跳海计划刚被自己拦截。
但这人身体素质不行,生病了会碰瓷到他身上。
这报复买卖不划算。
关观轻描淡写道:“海里接吻也挺有意思的。”
谢嘉闻冷嗤了一声,忽然停下脚步:“海里做-爱也挺有意思的,要不要去?”
关观转身看他。
谢嘉闻上前捧着他的脸,莫名蛊惑起他来了。
“反正很久没做-爱了不是吗?海水会很冷,还会有浪的冲击,你要抱紧我,要尽可能地贴近彼此,否则会发抖。但是这么一对比,下面会很烫对不对?”
关观这个疯子竟然还默默点头了。
谢嘉闻停顿了一刻,继续说:“周围还有浪声,桥上也不会有人,空旷的黑暗中只有我和你,你可以不用咬着嘴唇了,只有我能听到。但危险的是,你要足够信任我,否则就得小心点,说不定我会突然放开你,在你晕头转向的时候抛下你。你信我吗?”
“不信。但我自己会游泳。”
“……那还要尝试吗?”
这厮不仅迟疑了,而且看脸上的红晕,很可疑地心动了。
谢嘉闻真心觉得他有病。
不过至少证明这人应该没事。
谢嘉闻准备收手此次试探,听到关观吞了吞口水,略带遗憾略显矜持,但斩钉截铁地说:“不了。”
“……”
坏了,这是真有事儿。
回到别墅后,关观发现门口多了一个塑料袋,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
谢嘉闻很自然地就把东西拎了进去。
关观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他有监控可以查到是谁送来的。
但谢嘉闻没有直接上楼,而是把东西放到了厨房,也没交代什么,又上楼了。
关观借着喝水的动作留在楼下,等人上去了才去看袋子里的东西。
几颗蔫了的小白菜,用的还剩半袋的挂面,五个沾着点鸡屎的土鸡蛋,几个青红辣椒,还有用剩下的葱姜蒜。
谢嘉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下楼的时候看到关观还在楼下,正在厨房不知道捣鼓什么。
他把泡了水的手机随手放到餐桌,走进去,发现关观是在煮姜茶。
那几块姜用的还是他刚拎进来的袋子里的姜。
真是毫不遮掩自己乱翻乱看的动作。
关观注意到谢嘉闻的眼神,睨了一眼:“给你喝的,用你的姜不是很正常吗?”
谢嘉闻瞅了一眼养生壶里面翻滚的姜饼,和里面半黄不白的液体,并不打算喝。
这是纯糟蹋。
“你饿了?”
谢嘉闻敷衍地“嗯”了一声,洗锅加水。
他厨艺不精,停留在会做,但味道一般的水平,并且目前最擅长的是煮面。
关观对他的敷衍以冷嗤回复,但抱胸站在厨房中央,就是不出去。
谢嘉闻洗着小白菜,又洗着鸡蛋,洗着辣椒,见这人没有半点帮忙的意思还赖着不走,烦了,出声赶人:“你不当乌龟窝回房间里了?”
关观:“没你能窝。”
不知道指哪个时期。
水已经开了。
谢嘉闻推开他,说:“别碍事。”
关观盯着他放完面条,也没听到主动询问。
等谢嘉闻下完面了,关观才突然说:“我也饿了。”
谢嘉闻回头瞥了他一眼:“神仙不辟谷了?”
但还是多放了一撮。
不多,目测六根。
关观舔了舔牙尖,想把谢嘉闻拉过来吸嘴唇咬侧颈,拆吃入腹,茹毛饮血,来证明自己还当不了清心寡欲的神仙。
但看了那背影好一会儿,还是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谢嘉闻端了两个大碗出来时,发现关观正拿着他手机翻阅。
“……”
真把岛上的东西都当自己所有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