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校庆时期事儿多,但得力于众多股东的捐赠,学校办事一向迅速,当晚谢嘉闻就住了进去,还是一个人住二人寝。
钱山在四人群里听说了这件事,以找谢嘉闻补习为借口逃出家里,大包小包的东西塞到了他宿舍,美名其曰“乔迁之喜”。
不过谢嘉闻看来看去,每一样都像是钱山打算藏起来的赃物。
陈橙进不了男生宿舍,更不屑闹这个“乔迁之喜”,不过倒是出于八卦心理,在三位男士完成乔迁之后出来陪了顿饭,问谢嘉闻:“你昨天火急火燎拉着你那个哥做什么去了?”
“……”
“别否认,我当时在后台卸妆呢!”
钱山也跟着看八卦,眼都要凑到谢嘉闻脸上去了:“仔细说说!”
张千万倒是一联想,大概知道了两兄弟在吵架,还把谢嘉闻吵到病床去了,可见这战况得多激烈。
虽然他也八卦,但他毕竟是唯一知道谢嘉闻昨天晚上还卧病在床的人,报以同情心理,主动解围:“你俩咋这么八卦呢?人家事儿,你们瞎掺和啥呢?”
陈橙切了一声,搓着手掌:“我看那状况可不简单,狗血之魂飞速上涨啊!”
张千万被说得有些心动起来,立刻倒戈:“详细说说?”
“他,怒气冲冲——我敢发誓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虽然平时也没怎么生气过。但是!真的十分夸张的怒火,面上不显,就是给人一种火大到不敢招惹的感觉。”
“然后呢?”
“然后我就打招呼,他完全没理会我,或者是眼里完全没有我这么一个大美女,光顾着把他哥拉出去了。”陈橙结尾啧了一声。
估计是又想起来被谢嘉闻拒绝的事情了。
“……没了?”钱山刚准备福尔摩斯探案,线索就断了。
甚至这称不上线索。
“你懂什么!”陈橙怼了一句。
“我当然懂!”钱山兴冲冲分享着自己得到的信息。
“昨天嘉闻发信息喊我看摊,我正满载而归带着美食区的各类美食回去,结果只看到了他哥,嘉闻还死活不肯回来。他哥拿过我的手机就给嘉闻发了消息又拨语音通话,我估计得是被拉黑了才只能借我手机……不过没什么事的情况下给嘉闻拨电话还想要接通,从来都是靠祈祷。所以没通。”钱山摊手。
“啧,死装。”陈橙嘴了一句。
张千万也有些蠢蠢欲动,被谢嘉闻瞟了一眼,立刻把嘴闭上了。
虽然真的很想把昨晚谢嘉闻被气到昏厥的事情说出来,但更怕被灭口。
现在不是初一的时候了,谢嘉闻营养充分,身体健康,随时能把他打趴。
谢嘉闻喝了口水,说:“首先,确实是私事,但眼里没有你是单纯没有,没别的其他因素,其次,没拉黑。”
陈橙不满:“喂!你今天说话真难听!”
没被搭理。
“其次很重要吗?”钱山疑惑。
谢嘉闻顿了一下,把水杯放下:“不重要。所以别八卦了,只是兄弟不合,老爷子又想我俩关系好,所以只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吵架。”
事实上也没吵。
谢嘉闻脾气臭归臭,但真不怎么吵架。
张千万把事情琢磨得最清晰,再深入的信息也没可能知道了,于是心满意足,打个圆场:“哎,正常正常,要换做是我那群私生子兄弟姐妹,光是看到他们我就作呕了,更别说有什么好脸色。何况那个哥可是要和嘉闻抢财产的,不下死手是因为法治社会。”
陈橙嫌弃:“贵圈真乱。”
“幸福美满的人闭嘴好吗。”
“行,来吧钱山,给你悲惨可怜的张三哥哥表演个喜气洋洋乐开怀。”
“干嘛,不要,太傻了!”
那边热热闹闹地岔开了话题,谢嘉闻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搭话茬。
他看着从水杯里荡出的许多红色,是那些从去年开始就出现的怪诞。它们一直活在空气里,等着被正视。
谢嘉闻的人生往回看是看不到希望与出路的,他从来只能向前看。
就像十岁那年,被母亲发现了书包里有别人给的食物后,他再一次从死亡边缘中逃回来,想的也是,要是时间能一下子快进到长大后就好了。
不再手无缚鸡之力,不再被掌控强迫,没有监视与审问,可以拥有自己的喜好,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以不被渴着不被饿着。
最好最好,能够拥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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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闻被困在神鸟岛已经一周了。
窗边的海浪被落日染得鲜红,美得妖异。
谢嘉闻的脸在玻璃反光中若隐若现,神色看不出好坏。
那天,谢嘉闻舍身当鸭子,捧着关观的脸接吻。
时间倒是拖延过去了。
不过他俩是同极磁铁,亲密过后会反弹得更厉害。
亲吻过后,关观缓过气来就打了谢嘉闻一拳。
谢嘉闻措不及防,心想关观这些年在国外学到了什么臭毛病。
不过也轮不到谢嘉闻甩脸子,关观先一步黑脸回别墅了。
而少男少女也已经离岛了。
谢嘉闻也无计可施、无路可逃,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最近天气也不好,信号很糟,手机和板砖没区别。
并且偌大的别墅,空荡荡得像只有他一个人一样,雇来的做饭阿姨只在饭点出现,那厮更是没出现过,谢嘉闻都怀疑这人得道修仙了。
于是谢嘉闻也待在别墅里没出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