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闻刚钻到美食区,手机的信息就疯狂弹跳出来。
钱堆成山:你人呢???
钱堆成山:速归速归!
钱堆成山:你哥坐那里我不敢过去!
钱堆成山:我错了我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乱跑了!求你回来!我跪下来求你!
钱堆成山:……兄弟你还回来吃饭吗?
谢嘉闻领了个试吃的蛋糕块塞嘴里,单手打字:“不回来了,已经吃上了。”
过了一会儿,蛋糕还没咽下。
钱堆成山:吃的什么?
谢嘉闻:“……”
这喜剧一样的转折,说是被夺舍了也不出奇。
谢嘉闻没理,刚息屏,屏幕一亮,钱山的语音通话打过来了。
没等响铃,他直接挂了,按成静音就把手机揣兜。
他没想到关观会过来。
美食区没分小初高,小不点和大高个儿都有,人来人往,大都家长陪同和伙伴结伴,欢声笑语间,谢嘉闻只身穿行,怪孤单的。
他却没感觉到什么冷落,顺手就领个试吃塞嘴里,从街头走到街尾,在熙熙攘攘的尽头看到了关观。
关观站在那里,流光嫩绿薄西服没那么正式,好像从早春里复苏一般。
这人应该是刚代表谢氏集团出席礼堂的赞助感谢。
谢嘉闻原本被选为学生代表,他拒了,接替的张千万在刚才给他发了礼堂现场图片。
关观在各大严肃的黑白灰中明媚得不行。
现在,混在众多颜色中,他也依旧夺目。
谢嘉闻隔着人群远远看了他几秒,而后转身顺着人流的方向走。
谢嘉闻的脑子依旧很乱,想不到下一步该怎么走,对方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甚至,他都不清楚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他暂时暂时,不想和关观交锋。
否则容易产生退缩心理。
关观刚扬起的嘴角僵住了,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晚上典礼的时候,由于人数过多,抽签选了几个代表班去大礼堂观看晚会表演,其余班都是在班级里举行活动。
谢嘉闻他们班很幸运,被抽中了,虽然大家都更希望留在班里玩,而不是去大礼堂作秀。
不过哀声被班主任吼消停了,正排着队准备出发,谢嘉闻被老师叫住,说是大礼堂的后台灯光操控缺人手。
谢嘉闻唱歌跳舞乐器样样不会,就连小时候练习的那架钢琴都是走音的,精神病妈不在意,佣人们没发现,谢嘉闻更是没感觉。
以至于,从小培养了走音的能力。
所以身为富家少爷,他没什么技能可以拿出手来表演的。
但林昙这个大艺术家对此十分不满,非要让自己的儿子在舞台上有一席之地。
碍于没人会在台上看别人端着颜料画画,也没人会想在典雅的舞台上看格斗厮杀,所以谢嘉闻的艺术表现形式变成了灯光秀。
以前林昙还在的时候,谢嘉闻年年都要给晚会的表演节目设计灯光。
不过都是学生的表演形式之一,也远称不上厉害。学校的晚会主要还是请专业人士来摆弄。
至少谢嘉闻在舞台上有了一席之地——虽然是在后台。
现在班主任的指派,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后台闹哄哄的,要表演的舞团在补妆,谢嘉闻穿过这群男男女女的时候被拍了一下肩膀。
陈橙画着舞台妆,眨巴眼问他:“小汁,你来送花给我吗?”
谢嘉闻有些沉默,陈橙表白又被拒绝之后跟没事人似的,反而更喜欢调戏他了。
有种反正也不喜欢我那就随便戏耍得了的潇洒。
他委婉:“我来救火。”
“哪来儿的火?”
“那我哪来儿的花?”
“……啧。”
谢嘉闻到了灯光控制室,里面的灯光师傅正等着他,火急火燎地交代了各个表演组要的灯光,就先走了。
据说是另一个礼堂的师傅堵车没赶来,只能这边顶替那边。
学生组表演的灯光都不难,也没什么追光,其他都给调好了,到点拉上去就行。
那边主持人正式上场,谢嘉闻看着发来的灯光要求在心里琢磨着。
“……现在,我们有请学生代表舞团上来给我们表演——”
“嘎吱”一声门开的轻响,主持人的声音经由扩音,携带着电流,激情澎湃地闯入了灯光室。
“——《春江花月夜》!”
谢嘉闻回头,来人在晦暗的光影中关门。
“你继续。”关观摆了个请的手势,长手一伸,把屋内唯一一个转椅拐过去,扣着西服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