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丢弃到愤恨至极,又经历了系统给的死亡大礼包之后,他反倒有种无病一身轻的自暴自弃。
他近乎于挑衅:“不然,指不定我和谁在房间里玩文爱呢。”
这种话他平时不会说的。
现在谢嘉闻完全不用去维护和对方的关系了,两年前就撕破脸皮,重逢时也互相怨怼,现在彻底摆到了仇敌位置,并且没有输赢。
因为双方都是loser。
两个loser凑一桌,能有什么礼貌可言。
何况,谢嘉闻和关观向来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而这句完全随口刺-激的话倒是成功让关观无言以对。
换做以前,这厮会发了狂过来吻他,如果一次做-爱过后没有消解情绪,那么谢嘉闻之后的工作将会被针对。
不过现在,关观好似没有立场也没有威胁的手段,只是冷冷看着他,只能冷冷看着他,转身走了。
本来以为要大动干戈地吵架了,这么简单就结束了,谢嘉闻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他沉默地解决着剩下的饭菜,觉得果然是关观之前给他造成的阴影太大。
为了防止关观真的把网线拔了,谢嘉闻加倍努力找出路。
警察不可能找,他前脚大张旗鼓地出去,后脚就被塞进面包车里带去喂鱼。
他如果要出去,一定得借助其他人的力量。
而且不只是出去,而是有一定地位地离开,否则他一介平民,又无父无母的,被砍了也没人收尸。
这么想着,他在附近定位刷到了个帖子。
是这片海域来度假的一群有钱人,发帖人看上去像女生。
思索了片刻,决定勾搭一下。
目的就一个,让有钱人把他带出这座岛。
谢嘉闻从来也并不只逮着关观勾搭。
他卑鄙无-耻,他不择手段,他自私自利,他心机深沉,他从小学时就开始算计他人了,是天生的坏种,千刀万剐的烂人。
怎么着也改不了。
吃完午饭后,谢嘉闻在阁楼找到了之前遗留下来的画板。
林昙抚养他的时候,虽然精神不稳定,让他受了不少罪,但林昙的绘画能力的确有被他遗传……或者说,继承到。
阁楼很空,很久没被打扫了,做饭阿姨也没上来过,毕竟由于其私密性,阁楼的钥匙只有一串,谢嘉闻是回去了之前吵架的那间房里找到的。
掉在了床缝,不知道是哪一次的争吵又把东西摔了。
这串钥匙静静躺在阴暗里生灰,阁楼内部也一样。
许久未有来客,阳光再好,也只能照到灰尘。
谢嘉闻翻着画板和颜料,走前看了一眼那副被白布盖着的画。
顿了顿,没忍住,掀开来看了。
果不其然,就算关观再怎么不知廉耻,还不至于能这么放心把裸画放在容易被盗窃的荒岛别墅内。
不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拿走的,那副油画的日期好像是四年前的七月,谢嘉闻刚从本科毕业,被关观以毕业旅行为由拉到了这里过暑假。
说是旅行,其实就是待在别墅里做-爱。
期间倒是给早就毕业的那个人画了一幅肖像画,名义上是迟来的毕业礼物,但尺度上只是恶趣味。
不过也误打误撞让那个人把大项目让给了自己。
说来说去,谢嘉闻觉得关观其实只是单纯的色欲熏天。
而他刚好对对方胃口。
谢嘉闻关了阁楼,但懒得上锁了,抱着画板和颜料回到他目前新居住的卧室。
虽然和平时住的那间差不多,但落地窗的风景面向了能看到几位游客的码头。
这座岛命名为神鸟岛,从上往下看是一个飞翔的鸟儿形态,还有一个翠绿的湖点缀成眼睛。
神鸟岛靠着一处很有名的旅游胜地,那是由几处环形群岛包围着的爱心海域,深浅不一的蓝像海洋的心脏,也叫海洋之心。
不过神鸟岛并不在包围群岛的其中,它远远靠着海洋之心的另一个窄小的出海口,与群岛遥遥相望却孤立无援,但几乎能看到每一辆从这个出海口进出的船只。
并且虽然神鸟岛属于私人财产,但老爷子并没有对附近游客有太多限制,负责打理岛屿的管理员也因此不会赶走那些误入的游客,以至于有不少人以为这里也是景点之一。
在旅游旺盛时期,管理员还会加多人手来维持秩序,以免游客破坏岛上的原生态植被和岛主的私人财产。
现在不属于旅游旺季,码头那边的游客很少,只有寥寥几人。
年轻人欢笑的景象把这座孤岛变成了游乐场,蔚蓝的天空把海水照得清澈,掀起浪花时都带着波光粼粼的碎钻。
谢嘉闻画画的时候会伴随着头疼和手抖,所以他很少去画画,高中毕业之后也没几个人知道他会画画。
这幅画画得有点艰难,就像是阅读障碍患者逼着自己看文字一样,谢嘉闻几次都想撕了那张画纸,但最后还是挺住了,胡乱点触着颜料做个印象派的狂-野版就草草了事。
第二天,他带着那副画,背着画板,去到渡口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