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以置信,时隔两年,他们俩能在同一桌吃饭。
老爷子看了估计能被气活。
想到这儿,谢嘉闻自嘲了一声。
不过就算老爷子在,估计也不管他们了。
反正一个是私生子一个是假少爷。
他坐在离关观最远的位置,为避免有聊天的机会,他边吃边刷手机,看到前几天还要催着他去机场的朋友现在已经在大洋彼岸了,正发着朋友圈傻笑晒迎新派对。
想了一下,点赞。
果然,没过多久,朋友惊奇地发现他复活了,私聊问他近况。
这个朋友和他的关系还不错,但也达不到挚友的程度,反而应该称之为是好友的弟弟。
谢嘉闻和他哥哥交情很好,但和他交情就一般,两人相处方式更像是大哥和小弟。
“没被喂鱼。”谢嘉闻慢吞吞打字。
对方很识趣,没多问。
钱钱回家:哈哈。
钱钱回家:那你还来读书吗?
谢嘉闻在订婚未遂之后,开始着手准备逃往外国读书,虽然都是逃,但读书的名头响亮一点。
不过,被抓回来了。
他对那个入学资格倒是不太执着。
他从高中开始就接手着谢氏集团的事务,相当于现在有十年从业经历,虽然只有大学之后才算是真正干了实事。
所以读书对他来说,远没有得到权利对他的吸引力。
谢嘉闻只是回复:“有空去找你玩。”
当然,这完全是空口说白话,他还不知道自己要被囚禁多久呢。
不过这才是他点赞的目的。
果然,那边发了一条长语音。
谢嘉闻想点转文字,但手机被摔得屏幕有点失灵,外放出来了。
“Gavin哥,你啥时候有空?我去接你啊?或者我来找你吧?我这几天看了留子群的、pdf,你那个私生子、的哥、也是我们学校……”
谢嘉闻点了好几下才彻底关了语音,后面那句被关了又开,断断续续的。
虽然不大声,但餐桌上很安静。
他面上不显,但从关语音的动作也能发现慌乱,只是仍然摆着认真玩手机的脸,戳着屏幕打字。
打来打去完全不知道回复什么,尽在做重复的打字删除动作。
也不敢转文字了,怕再次外放。
这简直是灾难级别的尴尬。
安静了好一阵,那边吃饭的动静好像没停过,谢嘉闻也终于把要发出去的句子打完:“等会儿再说。”
还没发出去,听到那边问:“谁?”
谢嘉闻手指一顿,抬眼看过去,确定是在和自己说话之后,敷衍道:“不知道。”
难道要说对方蛐蛐的就是你吗?
关观嗤了一声:“我是说,你在和谁聊天呢?”
谢嘉闻以前总是能从关观口中听到各种嘲弄的话语。
他的脾气也算不上好,除去非必要求助的情况下,两人的畸形关系实际上就两个状态,夹枪带棒后不欢而散,和夹枪带棒之后上-床然后不欢而散。
当然,有时候是双方不欢而散,有时候是谢嘉闻单方面不欢,然后散。
所以在这种算不上恋爱的关系还维持得如此艰难,谢嘉闻也挺费解对方是怎么痴迷其中的。
谢嘉闻丢开手机,看着他,问:“这是身为看守者的监督吗?”
这几天,谢嘉闻其实也想通了。
老爷子把一个关着他的岛当遗产送给关观,很大的可能是让关观看着他。
老爷子虽然死了,忠心耿耿的手下不少,谢嘉闻有任何意图反抗的行为,说不定都会立即被丢进海里喂鱼。
不过可悲的是,谢嘉闻从前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时候,也几乎接触了他的所有手下,很难保证不会有人有私心放谢嘉闻离开。
这个时候,关观是非常好的人选。
对他恨之入骨,还能把关观调走,以免影响亲孙子的“登基”。就算两人旧情复燃,也正好断了这俩能夺权的机会。
毕竟,谁会让一个同-性-恋成为谢家掌权人。
关观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始终盯紧他:“你就当是吧。”
“如果想让我与世隔绝,您最好切断整个岛的网。”
几个月的时间,谢嘉闻最想隐瞒的秘密全都没有瞒住,原本焦虑的东西一下子被捅破了,这几天更是彻底拿了失败者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