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又说:“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听到这句,关观没了任何笑,几乎是挣扎起来像是又要索吻,被谢嘉闻按着肩膀砸到了窗前。
那双手从来就能轻松地将关观制服。
“你的对手不是我,找谢嘉安。”
谢嘉闻刚说完,心脏好像被猛地一捏,差点栽到关观身上。
关观看着对方,也冷了下来。
“你最担心的是谢嘉安的报复吧?毕竟,他的母亲,是你害死的。”
谢嘉闻猛地抬头,面前这张脸似乎扭曲起来,温柔美丽的脸庞好像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他仿佛陷入了某种恐慌之中,手不自觉用力起来,掐着关观的脖子。
关观感到了窒息,愈发仰着头,好像索吻般,嘴角努力上扬,眼角却泛着泪光。
美得致命危险。
他的手愈发用力,脸却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体好似在细微颤-抖。
因窒息的痛苦,关观忍不住咳了一声,似乎惊醒了谢嘉闻,呼吸一下就顺畅起来了,喉咙也剧烈咳嗽着。
关观一边咳一边笑,擦了擦眼角的泪,又重新看向谢嘉闻,亲密无间般,搂着对方的脖子,眼底却不见得有笑意:“这个秘密,只有我会替你保守。”
谢嘉闻回过神来,手指磨蹭着对方纤细的脖颈,上面的脉搏跳得清晰,却有一圈红印,称得皮肤白净,甚至病态。
他低头,向那块脉搏轻轻吻了上去,关观头皮发麻,几乎是下意识地仰头凑前。
温热的呼吸洒在上面,近乎温柔的言语像毒针,比窒息的威力更厉害:“你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关观浑身一僵。
曾经,也有过类似的场景。
谢嘉闻的项目,关观给搞砸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对公司的损失不大,但说小也不小,是谢嘉闻被派的第一个任务。
谢嘉闻很清楚是谁搞得鬼,也很清楚是因为什么。
那天,他赶在老爷子发现之前,找到了关观,扣着对方脖子吻了上去。
不是吻唇,而是牙齿贴着脖颈亲吻,看似臣服,却像撕咬着对方的命脉。
关观其实不太喜欢被掌控的感觉,但也愉悦于对方的屈服。
他以为虽然那是屈服,但也可以等同于爱人间的低头。
却听到了颈侧的声音:“哥哥啊,你这么逼迫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觉得恶心吗?”
刹那,血液冷却下来了。
那股冷一直坠,一直坠,从过去坠到了现在。
关观冷得一哆嗦,没等他自嘲,谢嘉闻先一步伸手摸进了衣服内,熟练地抓住了那把细腰,无论是往上,还是往下,都能让对方屈服。
但他却没动,耳鬓厮磨般,靠在关观肩膀上,鼻息撩拨着脖颈,吻着某一处皮肤,声音接近气音,好似很虚弱,却带给人被爱的错觉:“怎么?不满意国外的鸭子,还是,你的遗产不够你包养鸭子,只能找我这个不用花钱的。”
谢嘉闻浑身都痛,耳鸣得厉害,眼前开始发黑,心脏有些负荷不了了。
感觉下一秒就要昏倒了。
他感觉到关观的喉咙动了动,想要说话,但谢嘉闻不想再听了,他捂着对方的嘴,手也从衣服里伸了出来,艰难地站直,松了手,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得几乎像逃命。
谢嘉闻觉得自己快死了,强忍着痛苦走到另一个房间,刚把门锁上,体力透支,直接倒地了。
他白着脸,冷汗淋漓,身体因疼痛而微颤,眉间紧蹙,睡梦里也不安心。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谢嘉闻记得。
私生子关观是在高中的时候才接回来的,而谢嘉闻和关观的认识,却是从初中开始。
当时,谢嘉闻的父母仍然健在,而他自然也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谢嘉闻的父亲叫谢义安,比起他父亲谢兴德,他平凡许多,甚至说是普通。
虽然继承了谢兴德和他母亲的样貌,但性格和才能方面完全无法比拟。
当学生时,他不够优秀,为人处世比较温吞内敛,长大后,就变成了忧郁懦弱,当一身铜臭的商人不够,做清风明月的艺术也不行,如果不是良好的家室和姣好的面容,他根本不可能会被谢嘉闻的母亲和关观的母亲看上。
谢嘉闻的母亲林昙是很优秀的美术家,在闹哄哄的快节奏网络时代,她最大的乐趣是看窗外的风景。
由此也可以知道,她的精神状态其实不太稳定。她有精神方面的遗传疾病,被她的家族隐瞒,嫁过来之后,就变成两家一起隐瞒。
所以谢义安相当于被骗了婚。
可说实话,这场婚姻本就不是自由恋爱。
林昙出于某种原因,看上了谢义安,而谢家当时资金链出了问题,谢兴德为挽救集团,逼着谢义安和林昙结婚。
于是,根本不敢和父亲斗争的谢义安隐瞒了自己的自由恋爱,被迫踏入婚姻殿堂。
结婚后第三年,林昙才怀孕。
而关观,比林昙的孩子早出生一年。
林昙生了小孩之后,病情加重,但她却不允许其他人靠近孩子。
于是,谢义安顺理成章地丢弃父亲的职责,而两家长辈,一个忙着事业,另一个并不太关心有精神疾病的孩子。
所以,孩子就被保姆趁着林昙发病之时换走了,也一直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