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正则笑着，“有好消息一定通知郭董。”
宴会厅的气氛因为郭安通的到来更加热烈了。
姜海灵知道老板和这些投资人来庆功宴肯定有事要谈，自己在这儿站着反倒让蒋正则分心，她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开蒋正则身边，来到宴会厅的角落里拿了杯橙汁喝。
“海灵。”
她转头，丁建宇站在三步开外，手里拿着一个酒杯，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整个人一如既往的松弛。
他笑着冲她举了举杯。
姜海灵举着橙汁回敬。
丁建宇走到她旁边，隔着半臂的距离站定，“怎么一个人在角落里喝橙汁，他呢？”
“呶，被拉着说话呢。”
姜海灵用眼神示意，丁建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蒋正则被一圈人围着说话，他微微侧着头听人说话，眉眼从容，偶尔点两下头。
“嗯。”丁建宇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后，又说，“听说你们要结婚了。”
宴会厅里人来人往，说话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姜海灵点头：“嗯，是有这个打算。”
“哪天？”
“还没定呢。”
丁建宇把酒杯换到左手，右手插进裤袋里。
“恭喜。”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用了些力气，却又显得无比真诚。
“谢谢。”
空气安静了几秒。
在两人微妙的静默中，一个身影从宴会厅那边走过来。
蒋正则先看了姜海灵一眼，目光里有询问，见她神色无恙，才转向丁建宇，“建宇。”
“二哥。”
“分公司你管理的很好，有了华际那笔单子，下季度的财报应该好看。”
丁建宇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点笑意，“那当然，不看看我是谁。那帮老油条可是我一个一个磨下来的，你以为容易？”
“年终奖多给你两个点。”蒋正则说。
“两个点就想打发我？”丁建宇嗤了一声。
蒋正则没理他这个茬，只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丁建宇任他拍着，没躲，抬起手来也拍回去，拍在蒋正则肩头，只是用了点力。
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这时，不远处有人喊了声“丁总”，估计是某个合作方的老总。丁建宇整了整西装前襟，他看了姜海灵一眼，又看了蒋正则一眼，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先过去，改天一起吃饭。”
“好。”
丁建宇刚走不久，郭远就找了过来，“蒋总，该切蛋糕了。”
蒋正则转头看姜海灵，伸手牵住了她的手，“走，我们一起。”
姜海灵被他拉着穿过人群。
宴会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那座蛋糕足有六层，每一层都用奶油裱了繁复的花边，最顶端立着一栋糖霜做的楼，迷你版的金裕大厦，连玻璃幕墙的格子都一粒粒挤出来了。
蛋糕旁边站了一圈人，有公司的高管，有合作的客户……
蒋正则走到蛋糕前面，接过郭远递来的系着红绸带刀，他侧过身，把刀柄朝姜海灵的方向递了递。
“一起。”
周围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姜海灵接过小刀，蒋正则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两个人握着同一把刀，从最顶层的迷你楼开始，沿着奶油花边的纹路切下去。
人群里有人带头鼓掌，然后掌声一片接一片响起来，还夹杂着几声叫好。
蒋正则把第一块蛋糕递给姜海灵。白色的瓷盘上搁着三角状的一块蛋糕，奶油边上点缀着一颗草莓。
“你先吃。”
姜海灵接过来，用小叉子挖了一点送进嘴里。奶油绵密，甜味顺着舌尖散开，她顺手喂了一口给蒋正则。
“味道不错。”
酒店工作人员把切开的蛋糕分装在小盘子里，逐一送到宾客手中。
姜海灵从旁边的吧台上端起一杯红酒，与蒋正则轻轻碰杯：“恭喜你，金裕大厦成为了东黎市的地标建筑物，你的愿望成真了。”
“是啊！”蒋正则感叹一声，对着姜海灵说：“也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楼又不是我盖的。”
蒋正则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海灵，是你救活了郭董的兰花，他才会给我那么大的投资，没有你的帮助，我不会站在这里。”
他顿了顿，眼里盛着宴会厅的璀璨灯光，“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蒋正则，金裕大厦属于我的那份，也有你的一半。海灵，遇见你是我的福气，我希望站在我身边的人永远是你。不只是今天，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想第一个看见你。”
姜海灵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说那些“我也没做什么”的谦辞，她歪头看着他，“看在大厦的份上，嗯，行吧。”
蒋正则被她这副“勉为其难”的小模样逗得低笑一声。
宴会临近尾声，宾客们陆续离开，只剩最后几位合作方的老总还在不远处聊着天，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看上去聊的很开心。
蒋正则应酬完来到姜海灵身边，“累不累？”
站了一晚，脚后跟确实有点酸，但姜海灵还是摇摇头：“还好。”
蒋正则看出她是在强撑，二话不说弯腰就要去抱她，吓得姜海灵赶紧拽住他胳膊：“这么多人呢！”
“那怎么了？”蒋正则嘴上理直气壮，实则只是把手臂环得更紧了些，让她大半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再等一会儿，等我把那几位老总送走，我们就回家。”
姜海灵把脸往他肩膀上靠了靠：“好。”
蒋正则亲自送走几位重要老总，在电梯口一一握手道别，礼数周全。等最后一位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他转过身，看到姜海灵站在宴会厅门口打了个哈欠。
他快步走近，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困了？”
“还好。”姜海灵揉了揉后腰，嘴里说着还好，眼睛却已经开始犯困，眨巴眨巴的。
蒋正则抖开外套披在她肩上，说：“再等一下，等司机把车开到正门。”
蒋正则牵着姜海灵的手往外走，到了一楼，司机还没到，两人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等着。
头顶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并肩叠在一处，分不出你我。
姜海灵看着地上的影子，轻声叫他：“蒋正则。”
“嗯？”
“我也希望，”姜海灵声音里带着笑意，“站在你身边的人永远是我。”
蒋正则眼神亮得像落进了整片银河，他低头贴着她耳朵，呼吸温烫，“那说好了，一辈子。”
姜海灵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在衣料里，却清清楚楚：“嗯，一辈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