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个醋缸。
张川无语,站起来伸手拍拍彭雪意,实在同情:“你也不容易。”
彭池眼睛都瞪大了:“张川你爪子往哪摸呢?”
张川啧了声,没接话,他知道彭雪意既然特意挑彭池去厕所的时候和自己坦白这件事,那肯定是不想彭池操心的,也怕他来烦自己的,毕竟这家伙,要是知道自己知道了这事,准得三不五时地过来秀秀恩爱。
“师父,”张川感动地附到彭雪意耳边,小声说,“你还挺体贴的嘛。”
彭雪意莫名其妙,他就是酒意上头,一时失言,体贴在哪里?
彭池则是立刻拉开了张川,挤到他和彭雪意中间,一本正经地对张川说:“你喝多了吧?现在吃饱喝足了,你赶紧回家睡觉。”
张川表面五好青年,实则大学期间,曾在心烦意乱时多次借酒发泄过,并且还惊奇发现,自己酒量其实相当不错,不说千杯不醉,至少啤酒灌到吐那也是醉不了一点的,因而他不屑:“就这两杯马尿。”
“闭嘴吧你。”彭池一手拉彭雪意,一手拽张川往外走,到马路边后,他放开彭雪意,伸手拦了辆出租,跟司机报了张川家地址后,就把他塞了进去。
张川无语至极,凑到车窗旁对彭池比了个中指,彭池礼尚往来,对他比了俩中指,彭雪意看他俩闹,脸上始终笑着。
张川对彭池比完中指后,面向彭雪意,当即换了副嘴脸,眉开眼笑道:“师父,下次见,爱你!”
彭雪意:“……”
他十分后悔把这事告诉张川了,这家伙居然比他想象中还爱拱火。
旁边彭池不出意料地炸了毛:“还爱你嘞,滚吧。”
司机一脚油门,终止了张川正要回骂过去的话语,他只好往后座一靠,拿出手机,给彭雪意发了条消息:师父加油。
师父加不了一点油,灭火才差不多,烤肉店离家不算远,俩人走路回去权当消食,彭池吃醋时半点不好糊弄:“我就去趟厕所,张川在这段时间是吃错什么药了吗?还两杯马尿呢,就这两杯马尿,都给他喝神志不清了……等等,他不会其实早就喜欢你,一直默默藏在心底,今天趁我去厕所的功夫,对你酒后吐真言了吧?”
这都哪跟哪啊。彭雪意别开脸,手握成拳,放在嘴前遮挡笑意。
对他来说,吃醋就是在乎的表现,所以每次彭池吃醋,他都很受用,也乐得哄,即便是这种离谱的猜测,他也愿意耐着性子解释。
“怎么可能,”彭雪意牙都快咬碎了,才压下笑意,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他就是在开玩笑,可能是今天关于他选择的事情,我多聊了几句,他也不容易,难得有个人在后面推他一把,他一时高兴而已。”
彭池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
彭雪意:“当然是真的,我又不是什么很好的人,哪有那么多人喜欢我。”
“你就是很好的人啊!”彭池最不喜欢他妄自菲薄,登时掰着手指举例论证,“你看,你很聪明,很努力,超帅,特别温柔,勤快,还自律,做/爱技巧也很棒,从来不会让我痛……”
停停停,彭雪意满脸通红,伸手捂住了彭池的嘴,不好意思地说:“哥,我知道错了,那个就不用说了。”
彭池把他的手从自己嘴上扒拉下来,正色道:“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好,诶我都快爱死你了你居然说自己不是什么很好的人,真是气死我了,你在质疑我的品味吗?”
他怎么可以,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彭雪意注视着他的双眼,不再掩饰笑意:“彭池,我爱你。”
彭池脸瞬间也变得和他一样通红,他用愤怒掩饰害羞:“废话,你当然爱我!你不仅要爱我,还要爱你自己!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彭雪意这瞬间只想抱紧他,不停亲他。
“我知道,”彭雪意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牵起彭池的手,快步往家走,“所以我们快回家吧。”
彭池害羞脸红,却也舍不得放开与他紧握的手。
“回家你要给我写保证书,保证一辈子最爱自己其次最爱我知道吗?”
“知道。”
“彭雪意。”
“嗯?”
“等我们再长大一点,我们就告诉张川我们在一起了吧,先从朋友开始,再慢慢试探爸妈的态度。”
“好。”
“估计不容易,但没事,咱俩有两个人呢。”
“哥,我爱你。”
“别突然花言巧语,说正事呢。”
“我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