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初真是后悔来了沈听言的房间,特别是在被沈听言发现自己拿着他卧室里的卫衣之后。
此刻,他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是在视察小狗的房间吗,阿初。”
沈听言踩着拖鞋走过来,洗完澡后的琥珀气息淡了点,花香味的沐浴露味重了点。
他伸过手,很自然地接过宋知初手上的蓝色卫衣,然后打开阳台的门,将衣服扔进了洗衣盆里。
“你用这件衣服干了什么?”
宋知初势必要扳回一局,气势汹汹地问:“这是宿舍打扫卫生你借给我那一件吧,你!你拿这件衣服干什么呢?”
接完水的沈听言走来,将床头柜的纸巾扔进空垃圾桶:“处于分化期的Alpha会拿着Omega碰过的衣服干什么呢?好难猜啊小宋同学。”
随着沈听言的步步逼近,宋知初步步后退:“一,一会儿小宋同学,一会儿阿初的,沈听言你,你到底想怎么叫?”
宋知初后背靠在衣柜上,手指紧紧扣住门框边:“我劝你,别,冲动行事,哈!”
“哦,”沈听言沉沉应下,带着热气的手指在即将触碰到宋知初柔软的脸蛋时停下,“那请问,我可以摸你吗?小宋同学。”
琥珀素愈来愈重,宋知初庆幸自己入门前吃了两粒屏蔽素,他瞪着眼睛不敢眨,只怕下一秒这个A不A,B不B的沈听言就要对自己采取非法行动。
“我可是,可是Omega!”
宋知初仰起脑袋,自以为凶巴巴地冲沈听言说:“你,冷静哈。”
沈听言的掌心继续靠近,宋知初下意识闭眼,没想到脑袋顶一沉
——沈听言揉了揉他的脑袋,无奈地问:“哪里来的住址信息?”
“之前班里收集的,”宋知初睁开一只眼,打量着沈听言的神情,“你的腺体还疼吗?”
沈听言笑了笑:“疼啊,不过我很伤心。”
宋知初低着头:“为什么啊?”
“阿初吃饭时可以秒接江也临电话,喝了酒之后也不忘记关心顾许许的安危,但是却隔了二十分钟才回沈同学的消息。”
沈听言放下搭在宋知初脑袋顶的手,转身:“果然,小沈同学对于小宋同学,还是不够重要吗?”
洗澡时的水沾湿了沈听言的卷毛发尾,搭在肩上的毛巾也早已被浸湿。
宋知初觉得他是担心毛巾捂住沈听言颈后的腺体疤痕,才会下意识拉住他紧实的小臂,小声嘟囔一句:“没有。”
“没有不关心你。”
沈听言深吸一口气,他的手臂被宋知初发汗的小手抓住,皮肤贴着皮肤,敏感至极。
“我知道。”
沈听言突然有些舍不得将宋知初的手推开,他有些感念宋知初的果断与勇敢,又担心他会因为天真遭受一些无故的事端。
毕竟在这栋筒子楼里,不止他一双眼睛。
于是,宋知初看到沈听言将自己捏在他小臂上的手推开,转而去客厅抽了把椅子,说:“坐。”
宋知初不知道沈听言要干什么,只得将双手放在膝头,并腿而坐。
沈听言站在前面:“小宋同学,你知道你是一个Omega吗?”
宋知初乖乖点头:“知道。”
“那你知道一个未成年Omega深更半夜独自跑到刚过完分化期的Alpha家里,会发生什么吗?”
沈听言一只手摁住椅角,微微倾身,他用不太清明的眼睛与宋知初对视,恶劣地说:“刚刚在楼下,我大可以把你打晕了送进卧室,或者沙发上。”
他的目光扫过宋知初的高领,落在拉链大开的左肩上:“你的肩,很香。”
光洁的,圆润的,白皙的。
“如果在上面留下一个Alpha的咬痕,该有多完美。”
说着,沈听言将手悬空覆在宋知初的左臂上,大拇指侧过肩角,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动着:“请问小宋同学,我可以咬你吗?”
什么……可以咬我吗?
宋知初整个人变得僵硬,微长的睫毛翕动,他想闪躲开沈听言的触碰,却在另一侧抵住了他的臂膀。
空气里弥漫的琥珀香飘动起来,很显然,刚经历完分化期的Alpha对这个开袋即食的小栀子花很感兴趣。
“沈,沈听言……”宋知初双手握拳,“你,你冷静。”
“呵,宋同学是在跟一个硬生生挺过分化期的Alpha说冷静吗?”
沈听言附身,看见从高领短袖中露出半个弧的Omega腺体,没由得喉头滚动。
他抬手,大拇指压住宋知初的动脉,然后稍稍向下,挑开这层根本不算任何阻拦的衣领。
宋知初在等待凌迟。
一秒、两秒、三秒。
衣衫的领口越来越向下,磨蹭着后颈上微微鼓动的腺体。
凉风习入肩胛骨,此夜还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