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沈听言去嗅他颈后栀子花的气味,“琥珀就是很臭,对吗?”
“难道火药就很香了吗?”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了后面跟絮絮叨叨自言自语似的,“火药要是香的话,我们过年就去放烟花好吗,烟花比江也临漂亮不少呢……”
“但离过年还早,要不阿初带我去实验室制取?我还不知道火药的成分是什么呢?阿初能教教我吗?”
“沈,听,言,你,闭,嘴。”
“好伤心,”沈听言松开牙齿,盯着宋知初的项链看,“原来阿初不喜欢我说话。”
“那我以后只能当哑巴小狗了。”
“汪!”
“初初!原来你——们?在这边啊……”
顾许许手机还开着给雪球的照相模式,他下意识咔嚓几张,闪光灯亮得宋知初今晚都别想睡着了。
行吧,其实也睡得着,得亏沈听言捂住了他的眼睛。
“许许!”宋知初推开沈听言,同手同脚地跑到人面前,“你怎么来了啊?”
顾许许:“雪球在小花园撒完尿后跟别的狗玩了一会儿,我想着你还在门口等我,结果出来发现人不见了。”
“我差点就要报警了,没想到你跟沈哥在这儿偷情呢。”
“什么偷情啊……”
顾许许摇了摇手机:“你俩和好还挺快的,证据还在我手机里呢,要看看吗?”
“行啊,记得发我一份,”沈听言从容路过,抬起手将宋知初的帽子扣上,“走了,阿初。”
顾许许勒住想要跟着沈听言走的雪球:“阿——初——?沈听言是你的谁?”
狗。
宋知初真心赞叹他这个追求者。
是真的狗。
-
晚十一点,沈听言的微信提示音冒出来时宋知初正看完最后一道化学大题。
[沈:阿初。]
宋知初正为晶体结构发愁,他晃了眼屏幕,没管。莫约二十分钟后,他想起来还没回沈听言消息。
[保持年级第一不改名:怎么了?]
[沈:疼。]
疼?
宋知初想起中午接吻时候,自己无意识咬了沈听言的嘴皮,好像流了血。
[保持年级第一不改名:哦,忍着。]
[沈:腺体疼。]
[沈:好绝情的阿初主人,伤心。]
宋知初手一顿,把聊天框里面“你自找的”删去,换了几句话都觉得不合适。
[保持年级第一不改名:你家住哪儿?]
[保持年级第一不改名:我的帽子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沈听言很长时间没有回话,宋知初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分化期昏过去了。
他点开之前收集的班级同学家庭信息表,找到了沈听言的住址,离家不远,打个车十五分钟的路程。
宋知初想了想,决定先批改完这套化学卷子再过去,要是去了沈听言没开门,他就打120给人先送医院。
可惜刚打几个对勾,红笔就没了墨,跟主人一样,心思不在试卷上。
到沈听言家楼下时,宋知初才想起来沈听言根本没填写他的门牌号。
——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筒子楼,一户平均才70平。他刚刚在车上时搜索了房租,普通户型每月在7000左右,押金半年起步。
保持年级第一不改名:我到了。
五楼的房门被打开,宋知初双手抱着个粉色盒子,并脚站立在电梯口,衣着打扮与小区里的过路人完全不一样,他换了件高领白色短袖,左肩膀处开了拉链,露出了一只圆润的肩。
“你怎么来了?没带司机吗?”
沈听言的头发乱作一团,衬衫最顶端的扣子开了几颗,就连裤子也是长一只短一只的,脚上的鞋更是黑一只白一只。
宋知初闻到空气中飘散的琥珀信息素:“小沈同学不邀请我上去坐坐?”
“帽子弄脏了,洗了还没干,”沈听言说,“这里治安不太好,我给你打个车送你回去。”
“不是说不要抛弃你吗,”宋知初回复,“我刚来您就请我走,几个意思?”
进电梯前宋知初先吃了几粒屏蔽药,踏入门后他还是被浓郁的琥珀味弄得头晕目眩的。
闻的出来,在宋知初加入之后的B转A实验很成功。
沈听言打开窗户,将沙发上的杂物收拾规整,说了声自己要去浴室,就留宋知初一个人坐在客厅。
70平的房子还是太小,宋知初随便逛了逛就觉得站不住脚,去厨房没有事儿干,去卧室显得不太礼貌。
等等!
卧室床上的蓝色卫衣是什么?还有……纸巾?
“沈听言,”宋知初扯着嗓子问,“你还要在浴室待多久?”
无人应答,浴室里全是水声,宋知初就当沈听言默认了还需要很久,踮着脚尖抚着门把手猫进了卧室,又收起指腹拎起卫衣的帽子
——上面的斑驳星星点点,还带着股檀香味。
床前柜上的纸巾揉做一团,飘散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气,边缘都起了毛边,部分还破开了洞。
宋知初仔细打量着蓝色卫衣,一拍脑袋想起来,这是他去沈听言宿舍打扫卫生时,沈听言借给自己垫来睡觉的那件!
沈听言用……自己碰过的衣服来……打……飞……鸡……?!
“小宋同学?”
拎着卫衣没来得及转身的宋知初瞬间石化。
沈听言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衫,他倚靠在门口,笑着看这个Omega圆圆的可爱肩头:“怎么来卧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