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鸣忽然觉得碗里的饺子不香了,想出去吃别的,不管是为了所谓的友情还是为了新年的仪式感。
午日,街景泛着淡淡的靛蓝,人流不胜平日,偶尔有车经过给这种城市添了些许动静,不至于空寂。
三人走肩并肩走在街上,在中间的李行舟牵着滚滚,做饭后消食。
“早知道这么冷清,我们应该晚些来才对。”祝鸣东张西望,街巷中的小吃铺子零散地开着几家,扫了两条小街才买了一些小吃。
张晏清笑话她嘴角沾了番茄酱。
李行舟拿来纸巾给她擦拭:“留着肚子,等会儿我们去吃……吃什么呢?”
祝鸣想了想,贪心得都想试试,也拿不定主意。
倒是张晏清出了个想法:“咱们三个人,到商城看看,碰到的三的倍数的就进去吃点?”
第一站是奶茶店;第二站是百货;第三站是唱片……从电玩城出来时,祝鸣无力往上看,招牌有吃的还隔着两楼。
张晏清后一步出来,就在她身侧,又将几个小玩偶挂件塞她手里:“现在还觉得来早了吗?”
“早,还是太早了。”祝鸣捶了两下兔尾巴,“收回你是天才的话,这个想法让我觉得下午的山都不用爬了!”
李行舟站在祝鸣身后,眉眼压低,沉吟不语。
而张晏清却以游戏精神让她再坚持一下。
祝鸣开摆不干:“我和舟舟先去占个位置点吃的,你慢慢玩,累了就上来找我们行不行?”
她都等不到张晏清回应,回头牵住李行舟的手就往扶梯走。
外边冷冷清清,没想到几家火锅店都人满为患,还有许多人在店外坐着等号。
祝鸣泄气想往回走:“要不去外边吃吧?这里人太多了。”
张晏清忽然从背后出声:“要不就去钟安山脚下吃?吃完还可以在山下逛一逛灯会再爬上去等晚上十二点的钟声。”
“那可是钟安山脚下,估计比这里还人挤人吧?”她担忧道。
室外冷清的商城都这样,何况还是活动场地里的餐饮店呢?
李行舟总算开口:“中途找一家吧,不用人挤人就行。”
张晏清顿了一下,眼冒金光:“对对对,大少爷请客带我们去某个豪华庄园见见世面,对了,最好是那种熟悉的朋友开的店,别人都要预约,而我们有特权,那感觉一个爽啊!”
“如果你喜欢毛鸡蛋的话,我倒是认识一个主理人朋友,可以去试试。”李行舟白了他一眼,“如果你和他谈得来,说不定还会送你隐藏特调一杯呢。”
“那玩意儿我吃不来,还是算了吧。”张晏清拒绝。
平平无奇的海鲜火锅,三个人都吃美了。
等到钟安山脚下,五颜六色的灯总算将年味描绘出三分。
祝鸣看到对联比赛,刚下凑上去看热闹,却比张晏清慢了一步。
她的手臂被李行舟箍住,紧接着整个人都被拉进他的跟前。
她抬头,见李行舟似蹙非蹙的眉间已经被愁云笼罩,在暖色的灯笼下竟有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怎么了?”她用那只尚且自由的手抚上他的眉头,妄想将他积结都郁气扫掉。
李行舟乖乖地垂眸,委屈道:“明明你就在我身边,可转身不见你面容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祝鸣惊恐,这种情况和他分开真的不会出事吗?
要不别冒险了,她在这边找份工作也是一样的?可是待遇不行啊,各种挑剔薪资却不如她之前的那份工作,她能安心吗?肯定不能。
她的目光从人来人往的上山路口流连至脚边蹲着的滚滚,心里似抽丝的布,知道它乱却无能为力。
似乎察觉到她僵硬的动作,李行舟解释道:“笨啊,你男朋友吃醋了!不是发病了。”
“啊?”祝鸣脑子先是一阵空白,紧接着脸颊染上了绯色,腮红都省得不用打了。
李行舟跟没看到她泛红的脸颊似的,附身往她肩上靠,甚至用他柔软的耳侧发丝蹭她的脖子。
“你和他嬉戏打闹,说的话都比我多三倍不止!”他的动作温柔似水,语气却坚硬如子弹,“我生气了。”
“那怎么办呢?”祝鸣跟竹竿似的,在风中微微晃动。
“哄我。”他说。
哄他,哄他!怎么哄啊?
祝鸣头顶都快冒烟了,最后急中生智,将他紧紧抱住。
“我超喜欢你的,舟舟!”
在李行舟抬头的瞬间,她蜻蜓点水般在他额头处落下一吻。
低而轻的笑从他的鼻腔发出:“那我们私奔吧?不带张晏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