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贴脸开大的李行舟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张晏清他算老几。
张晏清委屈,拽着祝鸣的手道:“学姐你看他。”
祝鸣挣开他的手,和李行舟统一战线:“他很好啊,我也乐意他吃醋。”
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洒在三人的身上,勾勒着这一刻的沉寂。
张宴清侧对着窗,面孔半明半昧,让人瞧不清楚他的情绪。
“为什么学姐这么纵容他,他却依然想不开呢?要是我,早就高兴得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张宴清语气轻松,可满言都是纠结。
祝鸣淡淡地看了张晏清一眼,目光一晃又回到李行舟的手上。
“他是李行舟,你是张晏清,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啊,这些比较没什么意义。”她说。
她厌恶自己被拿去做比较,她始终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性,优秀便是优秀,而不需要与他人做对比来彰显。
李行舟听了,作出胜利者的微笑:“与其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如想想怎么拒绝你哥吧。”
张晏清别过脸去,不想理他们俩。
又待了几日,等李行舟病况稳定,祝鸣苦学几日的包饺子技术也终于有了突破性发展。
除夕当天,一桌子的饺子凌乱地摆放,虽然模样仍不大美观,但好歹没破皮,没跑馅。
硬要蹭饭的张晏清坐在桌边,在李行舟凌厉的目光下尝了几个不同馅的饺子,表情也随之不停切换。
“爱吃就受着,摆出痛苦扭曲的表情做什么?”李行舟说着,也吃了两个,表面还算淡定。
祝鸣看两人反馈,忽然怀疑自己的实力。
“有那么难吃吗?馅料都是按比例调的,而且我从小就进厨房,对调料的量还是能把控的吧?咸了吗?”她问。
两人皆摇头回应。
“这边甜的,这边没有盐,这么咸到发苦。”李行舟的指尖在几盘饺子上移动,最后恍然道,“馅料分开拌的吗,然后放了盐的和糖的碗没有混起来?”
“应该是的吧……”祝鸣脑门一拍,将那盘没放盐的饺子拿去给滚滚。
只有滚滚乖乖地吃了一碗她包的饺子。
祝鸣欣慰地揉着滚滚的脑袋,转回去亲自吃了几个饺子,如李行舟所言。
“这饺子皮还是很不错的,你们等我一下,我请你们吃麻辣饺子皮。”说着,她将饺子馅全部去掉,剩下饺子皮放大碗里,然后制作调料,烧热油一泼,一拌,麻辣饺子皮就做好了。
想到红油让白面变得更有食欲,祝鸣灵光一闪地就加了许多干辣椒。
见到张晏清被辣到掉眼泪时,她歉疚地给他倒水。
“唔,鸣鸣,我也觉得好辣!”李行舟低头道。
祝鸣看不到他的表情,还以为他羞于让自己看到他掉眼泪的模样,于是给他倒上同样的温开水,却被推拒了。
“不要喝水,要亲亲才能好!”李行舟将头压得更低了,肩膀一颤一颤的,绯红色从脖子爬上了耳根。
祝鸣跟着脸红,却听张晏清泼冷水。
“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的吗?我还在旁边啊!”张晏清抗议,“亲亲这种事是可以当着兄弟的面做的吗?”
“为什么不可以,你大年三十都能赖在我们旁边当电灯泡了,我索吻怎么了?”
祝鸣感觉自己的脸更热了,但总不能因为向着李行舟就将张晏清赶走吧?
她犹豫着看了一眼张晏清,狠下心将拌嘴不断的两人打断,提议道:“从这里回你的老家大概两小时车程,要不你回家吃个团圆饭再出来玩?”
张晏清郁闷地嘟嚷:“我真回去估计就被抓着干苦力了,还是在这边躲躲,等年后就去京都实习吧。”
他也就低迷了几秒,抬头又是一片阳光灿烂:“我不管,就算你们去看烟火都得带着我!”
说到烟火晚会,张晏清眼里似乎打了高光,亮亮的。
祝鸣都开始怀疑他的脑回路了。
“怎么过年不回家,你还挺开心的样子?”祝鸣问。
她是因为无家可回,李行舟的父母也都各自成家,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出门过年夜是不错的选择,但张晏清可有家里人等着盼着回去团圆呢,竟然也想留在外边过年。
张晏清眨了眨眼睛,满头问号:“不用应付亲戚问候,难道我不应该高兴吗?”
“应该。”李行舟点头。
“不用被大哥拉去做免费劳动力,难道我不应该开心吗?”
“应该。”祝鸣应声。
“第一次和朋友一起过新年,难道不是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吗?”
祝鸣:“……”
李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