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下去,李行舟的笑从嘴角蔓延到了脸颊,甚至那对好看的眸子。
他饶有兴致地观察张晏清的反应,见到张晏清晃然失神的模样后又往自己嘴里送来一大勺冰淇淋。
三种口味混在一处,吃出了全新的口感。
“你是建议张安然是我哥才要跟我断了来往吗?”张晏清眼睛都红了,几乎要落泪,“可他是他,我是我,我不会离开学姐的。”
“说什么离开不离开的话,我们难道不只是在玩游戏吗?现在我不想玩了,结束了而已。”祝鸣说完这句话时,紧握着的手松开了。
她的呼吸顺畅了,眉头也不皱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来这就是一手打碎关系的感受,像给密不透风的牢笼墙上凿出个洞,跟能够透进来,她也能看到牢笼外的世界。
原来,这些年她一直在为困住自己的牢笼添砖加瓦。
祝鸣的眼睛亮晶晶的,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
“不是这样的,你明明知道我从来没把我们的关系当做一场游戏!”张宴清泫然欲泣,“我之前说的都是气话而已。”
“不是在过家家,难道你喜欢我?”祝鸣问了自己都不信的事,“喜欢我什么呢?动不动就失联还是睡得昏天暗地不知日出日落,或者是我心里永远装着别人?”
张宴清掉眼泪,不吭声。
“你不喜欢我,只是自始至终没能得到产生的不甘罢了。”祝鸣将自己跟前的冰淇淋分他一半,“我也不喜欢这样的我,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
她将目光投向李行舟,希望他能够给她解答。
可是他低头挖吃的,像是被冰到了牙齿,肩膀一颤一颤的,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她失望地将心思重新放在张宴清深水湾。
张宴清哭了,边哭边擦眼泪,可祝鸣见了他这副模样,表情没有丝丝反应,心里倒是在狂欢,为自己成功破坏一样美好的物品般狂欢。
两厢沉默许久,张宴清收住了眼泪。
他选了最喜欢的口味送到滚滚面前,被李行舟夺了去。
于是他报复般恶狠狠地将一大勺一大勺的冰淇淋往嘴里送。
他的那份没有动过,色彩界限分明,一口一种味道,草莓味的酸甜到抹茶味的苦涩回甘到最后一口生姜味满口热辣,催人泪下。
祝鸣有些不忍,微微伸出的手被李行舟握住了。
他朝她摇了摇头,又指着滚滚道:“你看,他根本就不是不知道够能不能吃巧克力,就按照自己的喜好硬塞了份巧克力冰淇淋给狗狗吃,会出事的。”
祝鸣和张宴清的动作都僵了。
她没特地去了解过狗狗不能吃什么,好在她最近对自己的要求是能活着就行,滚滚除了狗粮和肉肉干外几乎没有别的小零食加餐。
而张宴清看着也和她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李行舟说得对,光有表面的喜欢,没有用心了解,有什么用呢?
她忽然又想到吴思奇,她对吴思奇的喜欢也只停留在表面吧?
张宴清突然捂着肚子,面部表情控制不住地扭曲,似乎痛到难以承受的地步:“学姐……你真的要断得这么绝吗?”
“……难道你和张安然一样,还想做朋友?”
张宴清就着这个近乎扭曲的姿势呆了好一会儿,离开时什么都不说了。
他确实说什么都没用了。
说像张安然,结果照样天南地北无干系,说和张安然不一样,那就是连朋友都不想做了。
祝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结果如何,她静静地等他离开,等到盯着土色冰淇淋的眼睛酸涩难受,等到咽下口水好像喇嗓子,等到鼻子被堵住了呼吸不畅。
“我这样的人,连朋友都不配拥有。”祝鸣低吟,宣判自己无可救赎的人生结果,“我就应该躲在黑暗里,不叫让看见。”
她嘴角渗进些许眼泪,咸咸的,接着一勺冰淇淋抵在她唇边,勺字圆润的y前端敲开她的唇齿,将冰淇淋送入她口中。
“怎么会呢,明明是他错了。”李行舟道, “再者,你无需引导,你就可以摧毁任何事情,若是你乖乖听我的话,很快就能重获新生!”
祝鸣沉沉地点头,她要获得新生!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她问。
“这个嘛……你先用两天时间去想想,还有什么人或事让你感兴趣到愿意为之花费闲暇时间的。”
李行舟刚说完,就见摔门而出的张宴清回来了。
“你和李行舟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是不是他撬我墙角让你和我断了联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