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鹋秋现在估计还没反应过来,还紧攥着笔,脑子处于空茫的状态,被人探了筋脉都不知。终于反应过来时,桃簏早就将他任通二脉看了个遍,好在没有大碍。
这回许鹋秋可是真没力气了,整个人跟个软虾一样趴在桌面上,脸上的汗都将桌面上的纸打湿了,失神了似的,微微张着唇在那喘息。
桃簏抽了几张纸,将他面上的汗轻轻拭了,也没说话,等他自己缓过来。
等许鹋秋好不容易回神,第一时间就是痛骂自己:本来对那什么萦昭也不感兴趣,怎么就这么犟呢!
但他转念一想,又夸起自己来:真能做到啊,太特么牛了!天选之人果然名不虚传。
这么想着,他一下没注意,就把傻笑露出来了。吓得桃簏差点以为他脑子坏了,要再检查一遍。
总而言之,许鹋秋达到了桃簏定的目标,那桃簏自然得履行承诺,带他去见所谓的萦昭。
他们这一节课上得很长,连打坐炼气的时间都过去了,天也沉下来,别墅里智能管家自动亮起了灯,显得更加华美,但又空旷的吓人。
“你师父师叔都不怎么来这里吗?”许鹋秋来的这几个月里,在山顶别墅见到那几人的概率不高,虽然很多次碰见陔竹和诔泽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总之就是不像来关心人的样子。
桃簏走近电梯,等对方也进来,摁了按键:“小时候来得多吧。两个师叔在我刚出生的时候来得多,后面估计觉得小孩子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来得少了些。我十岁时,基础功法都学了个囫囵,师父也不怎么来了,就在他院子里捣鼓丹药草药。”
请想象一下,一个小孩儿,才十岁大小,却已经懂事地不哭不闹,每日就是在一个大到有几十个房间的别墅里活动,多么可怜!多么孤独!
许鹋秋不知道这种感情叫什么,干脆归列到了“同情”一栏。他慈爱地看着桃簏,把对方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喵喵兄,你为什么这么看我?”桃簏不自觉捂住了胸口。
许鹋秋也没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怪异,含情脉脉道:“你一个人这么多年,辛苦了。”
桃簏身子一颤,大受震惊:“喵喵兄……”
“叮——B1到了。”
电梯播报声响起,但桃簏没动。
他不动,许鹋秋也没动,表情从慈爱逐渐演变成疑惑,直到电梯门关上,才问:“怎么了?”
桃簏如梦初醒般似的“啊”了声,才道:“我不辛苦的,师父师叔虽然不好照顾,但是也不会给我找难。”
这回轮到许鹋秋“啊?”了,原来两人脑路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
桃簏摁下电梯门开关,边往外走边道:“喵喵兄,比起师父师叔,还是你比较好照顾,不用觉得心里有负担。”
“什么负担啊!”许鹋秋咆哮,“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但桃簏已经迈着轻快的步伐出了电梯,没回头,也不知是听见了还是没有。
这个地下室和许鹋秋脑子里幻想出来的地下室很不一样。在他的幻想中,地下室是阴暗、沉闷、不见天日的。是反派的作案地点,是血腥的屠宰场,是情侣特殊x癖的隐秘基地。
但是这个地下室十分普通,客厅是一个私人影院,幕布还在顶上卷着,白墙前摆了一圈真皮沙发,抱枕歪歪扭扭靠着,还有几条毯子随意耷拉着,看着挺温馨。
桃簏将快要掉在地上的毛毯拾起来,道:“师叔又来这里看电影了。”他又看了眼垃圾桶,“不对,应该是师父来的。师叔从来不倒垃圾,特别没素质。”
“……那不就臭了吗?”
桃簏深深叹了口气:“所以我才得时刻提防师叔,不然我们都得睡在垃圾山顶上了。”
“……”感情你说的不好照顾是真的啊!
“来吧,喵喵兄,在杂物间。”桃簏对他招招手,打开了侧边的一道门。
这下才真是打开了许鹋秋新世界的大门了。
杂物间果然间随其名,杂。
先入目的是高高的书架,直直排列着,还贴心地被标上了分类:草药类、术法类、阵法类……上面的书房跟这儿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再然后的一边,是琳琅满目的武器,银剑宝刀、铁扇琉璃琴。或杀气腾腾、或仙气飘飘,望过去后就很难再挪开眼。
最后一块地,是无数的珍奇宝物,摆放在玻璃柜里,有冒着邪气的,也有亮着灵光的,更有看着平平无奇但承载了巨大灵力的。
在这些宝物之中,许鹋秋一眼就锁定了角落的一个微小的荧珠,它通体青绿,却又在表面流淌着雪白的灵光。这必定就是上古守护神钚珘的神器——萦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