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桃簏脸依旧红着,三两下将浴袍披上了,“走吧,喵喵兄,我有点晕。”
许鹋秋这才回神,手忙脚乱去抓浴袍,抓了好几次的空才抓到。
总之,这事过后许鹋秋是肯定不敢再在温泉乱玩了。
泡完温泉,两人又来到了中午打坐的房间。桃簏坐在软蒲团上,道:“喵喵兄,闭眼。”
许鹋秋调整了下姿势,将眼睛闭上了。
见他闭眼,桃簏便又凑上去看。许鹋秋的头发只是随便吹了个半干,但梳得规整,看上去顺滑地垂着,将他显得有些乖,跟他耍皮的样子有些区别,十分罕见。
这边桃簏正在欣喜于自己的新发现,自然没有注意到,花园的透明棚顶,有三人鬼鬼祟祟地借着紫藤花的遮掩,肆无忌惮地商讨着。
陔竹眼睛都要贴在棚顶:“我草,我上次开玩笑来着,没想到桃簏这小子……”
诔泽也有些说不出话:“这……”
毕舫心里更是乱作一团,毕竟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是不是因为桃簏没相处过同龄人所以……唉……是我管教不周。”
两人同时从两边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没关系,唉……你学我干嘛!”
“别吵。”毕舫把两人的嘴都捂住了,他轻叹一口气,“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最后阴差阳错真在一起……就当还债了,毕竟也是天意。”
陔竹把嘴上的手扒下来:“这桃簏,好好的怎么就变成断袖了?”
诔泽也把嘴上的手扒下来:“现在流行喊男同,你个low货。”这话配上他一头紫毛,实在是很有画面感,“他爸不也脑子有毛病?两个人都跟脑子线路连接错误一样,就当是遗传了。”
毕舫喃喃道:“鬼界大乱原来早就有先兆了。以后天鬼两界开会我得提议以后鬼王都得选无情道的。”
诔泽站起身来:“毕舫兄,饭点快到了。”
他这一提醒,陔竹也没了情绪,坏笑着把胳膊搭在毕舫肩上:“毕舫兄,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你们有什么可怜的?哎!”
“饿啊——”
毕舫就这么被两人架走了。
这回打坐依旧是一无所获,别说感受灵力了,许鹋秋险些又睡着。
虽然他面上不显,但心里多少有些沮丧。
这种情绪一直悄悄藏在心里的杂物间,直到他看见餐桌上摆满了的菜色甜品。
他微微瞪大眼,脚步也不自觉放缓了。
明亮的灯光,热腾腾的饭菜,还有……
厨房门“哗”一下拉开,陔竹和诔泽挤着门框争先,毕舫站在他们两的身后,面无表情盯着面前的火花。
“怎么了?”桃簏见旁边的人停下,问道。
许鹋秋摇摇头,佯装无事地继续走上前,欣喜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这么热闹。哇!还有烧鹅!这是外面买的吗?”
“什么日子?”陔竹终于一屁股把诔泽顶走,自己挤了出来,“小爷我赢得诔泽的日子。但是呢,这种都是日常,可以忽略不计。”
诔泽翻了个白眼,在他旁边坐下了。
“是我被绑架的日子。”毕舫一脸幽怨地坐下了,“绑架我的是两个傻逼。”
两个傻逼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早就埋在碗里大快朵颐了。
朋友……
许鹋秋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两个字来。
他不是没有过朋友,只是这些人、这样的场景,似乎超出了朋友的范畴,更像是……
家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的情景实在是在小时候的梦里见过太多次了,他竟然生出些恍如隔世的熟悉感来。
在他突然面前出现一只手,将他面前的碗拿走了。桃簏往厨房走去,再出来时已经端了两碗米饭,被幼稚地压得很平。
“吃吧,喵喵兄,别客气。”他放下碗,又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你最好吃快一点,师叔他们虽然辟谷,但饭量大得惊人,加上他们爱吃……你懂的,不想饿死就加油。”
许鹋秋发自内心地笑了:“谢谢。”
桃簏连不客气都没空说,已经在“战场”上争夺“资源”了,时不时还分给他害羞的朋友一点。
许鹋秋梦中一直藏着的涂色画,此时终于被填满了鲜艳温暖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