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在一旁的卫萧平静地回答出一句让江温舒吓得心脏差点骤停的话，但他的回答被嘈杂的讨论声掩盖下去。

江温舒视线中带这些怜悯看向被其他人围着的温研智，他那符合主流审美，堪称完美的脸蛋上冒出了一点冷汗，但还是扯出一个略带僵硬的笑容，似乎在说服其他人又似乎在安慰自己：“别被那家伙的话吓到了，手术只是给我增骨和整容而已，我只是刚从仓里出来有点冷而已。”

家伙？我吗？黎昕眯起眼将他一闪而过略带嘲讽的表情收进眼底。

“哈。”这个蠢货到现在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啊，想到这黎昕笑出声来，引得其他人疑惑看向她。

完了。在一旁的江温舒看见黎昕脸上缓缓升起的笑容直觉不妙。

果然，下一秒就听黎昕轻叹一声：“唉，爱信不信，我已经劝过你们了。”

温研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你又没证据，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肯定要相信规则啊，如果下午再不及格的话，要延学一年......结果嘛，不用我说，大家懂的都懂。”

不少人面露动摇，低下头思考。是啊，虽然黎昕说得很吓人，但是又没证据。更何况现在副本升星了，笔记上的话也不一定还适用吧？

黎昕被其他人不信任的样子让温研智心情舒畅，这个该死的丫头从进副本就抢自己风头，偏偏她精神力还比我高，害我被反噬了。这笔账，我一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但温研智还是瞥了一眼在旁边一言不发，似乎什么都不想管事的卫萧。联想到当初他说：“我没义务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不要把我当保姆然后去作死。”暗自唾弃，就这还能被尊称顶尖玩家？

完全把卫萧后半句：但我会尽力早点通关副本。忘得一干二净。

黎昕不再管他们，直接冲着一个空闲的机器人喊：“X1。”

一人高的机器人走过来，识别到声源来源是黎昕后，闪烁着红光：“编号3850101，您找我？”江温舒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从它的语气里听出了些害怕。

黎昕点点头，直接伸手道：“给我‘绿枚’。”

机器人似乎在运算什么，有些卡壳道：“样貌评分不及格，经计算应给予‘红枚’。”

“考生自主要求更换服务内容......考生意愿优先级更高......”

在江温舒怀疑它是不是卡到要报废时，它伸出手倒了一枚绿色的小东西。江温舒凑近观察了一下，似乎跟她手里的“红枚”只有颜色差别。

黎昕拿起“绿枚”在手上弹着玩，冲着自从机器人过来之后就大气不敢喘的玩家们爽朗一笑：“看我干什么？不是要去手术吗，快去啊？”

玩家们拿着手上的“红枚”，再一次陷入纠结。

机器人扫描到一旁的卫萧，机械音开口时都流畅多了：“编号7490150，样貌评分不及格，给予‘红枚’。”

卫萧直接开口打断它的动作：“我要绿的。”

机器人卡了一瞬，最终还是倒了个绿的给他，只是离开的时候江温舒总感觉它背影有些怨恨。

“温研智，你拿的是‘红枚’吗？”刘壮突然出声打破了无人一般的寂静。

温研智还没反应过来换枚的事，就脱口而出：“对。”

刘壮握着红枚，最终下决心向机器人走去。

蘑菇头男下意识喊道：“刘哥！”

刘壮只留下一句话：“我不想被缝合上别人的东西。”他观察温研智那些被替换掉的器官时，还是对色彩敏感的他还是看出了有色差。或许，黎昕是对的。

刘壮走掉后，全场又陷入沉默。蓝云云瞄了一眼仍气定神闲甚至打了个哈欠的卫萧，抿着唇拉上刚想问东西的江温舒，也走向机器人。

温研智的脸色青极了，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他们会后悔的。”

黎昕则笑了一声，意味不明道：“真有意思。”

一旁的卫萧挑了挑眉：“嗯？”

“（你们）总喜欢在输之前放狠话。”

黎昕面露不解：“明明知道必输，怎么还总爱放狠话，跟跳梁小丑一样。”

卫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回想起之前一次次循环里的转校生，哦不，应该叫玩家。要么死在老师手里，要么死在规则里，要么死在他们自己人手里。

黎昕毫无感情总结道：“垂死挣扎而已。”

*

愤愤离去的温研智，在燃烧着的大脑冷静下来后，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低语：......给我吧......给我吧。

“什么声音！”他左右环顾着周围，试图找出声音来源，最好是能揪出来是谁敢对他恶作剧！

然而当他环顾四周却发现空无一人时，他的心不自主的快速跳动起来，脑子里的声音还在悠悠继续，那道带着诱惑的空灵声每响起一次，他的神经就紧绷一分。

温研智僵硬的脸皱成了一团，快步去查看草丛后面：没有人。

绿树后面：没有人。

墙壁后面：还是没有人！

他把他视线所及的能当做掩体的障碍物全翻查一遍，得出了一个让他心提到嗓子眼的结论：周围没有人，不是谁的恶作剧。

温研智后知后觉不能继续欺骗自己了。

他的脑子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道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那个“人”离他越来越接近。

温研智渐渐听清楚了对方在说什么：......给我吧......给我吧......

把你的身体给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