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下人似乎很是为难。
“怎么了?”
下人的磕磕巴巴,“上回...主母吩咐过,若是这位公子来,便不用通报,直接放人进来就行...”
哈?
段子殷额头上的青筋肉眼可见的抽了抽。
“夫人正在前院招待,让你准备下。”
“呵?”段子殷二话不说,把下人轰了出去。
开玩笑。
把他当成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不,是狗吗?
“是的...”
“对呀...”
柳茵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似是在和谁交谈。
“这孩子...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了,突然回来就病成这样...现在还动不了...你说奇不奇怪...”
“幸好你来了...”
随着一轻一重的脚步声逼近,交谈声也愈发靠近。
什么病了?
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真感谢你来看望他...”
到门口了。
柳茵敲了敲门,也不等回应,十分蛮横的推门径直走进,身边跟着的人,正是沉固安远。
娘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尽管段子殷心里嗤之以鼻,但也没有跳起来反驳,只是背着二人,仿佛真的生病了。
就像是在附和柳茵的说法一般。
“小子,这好孩子来看你了。”
什么好孩子?
哪里就是好孩子了?
娘真是疯了,叫他好孩子。
段子殷心中怨怼。
“这小子,定是病得没力气了。”
见段子殷不吱声,柳茵道:“这样,你们先聊聊,我出去泡茶去。”显然,这是在给他们创造单独聊天的机会。
“多谢伯母...”
衣服沙沙作响,似乎能感受到,沉固安远冲着柳茵鞠了个躬。
门被轻轻关上。
这下,屋内只剩下沉段二人。
静悄悄的。
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段子殷越想越不对劲。
不对啊,他为什么要这样,又不是他的错,何况这是他家,应该让这姓沉的滚出去才是。
可他显然已经错过了起身的最好时机,只能继续这样下去。
“你的病好了些么?”
沉固安远说着这话时,没有坐在凳子上,而是拘谨地蹲在床前,视线堪堪平视段子殷。
声音仿佛就在耳后。
远远望去,倒像是只蹲守在主人床前的小狗。
“是我忽视了你,竟然会傻傻的觉得你不会生病...拖到现在才来看望你...”沉固安远碎碎念似的,自顾自倾吐着。
呵。
也知道。
平日里,都是自己去找他,他倒好。
自己这么多日不见,如今才来找,若真出什么事,只怕尸骨都寒透了,真是可笑!
想到这里,段子殷的怨气更深。
更加坚定了不予理会的想法。
...
“你还在因为那件事生我的气么?”他越说越靠前,段子殷甚至能感受吐出的气息喷在耳后。
他指的显然是,亲吻的事情。
还用问么?
身后的人,忽然长吸了一口气,“是我错了...”紧接着便是深深浅浅的抽噎声。
“你哭什么?”
段子殷几乎是没有思考就转过了头。
一张泪流满面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与此同时,屋外突兀的响起了脚步声,伴随着关切,“怎么了?”
是柳茵回来了。
分神的瞬间。
一团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唇。
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段子殷瞪大了眼睛。
笨拙而青涩的亲吻。
时轻时重。
无不在告诉段子殷一件事。
这家伙是第一次。
段子殷因为惊讶,没能闭眼,沉固安远则是贪婪的不愿闭上眼睛。
一睁一闭之间,两人的睫毛如同蝴蝶扇动翅膀,也像在亲吻一般。
柳茵敲了敲门示意,“我要进来了。”
段子殷往后退想要躲开,再怎么说,还是得避着亲娘吧,没想到沉固安远紧贴着,跟随着逼近。
还不停下来么!
段子殷试图用眼神威慑。
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变得这么固执?
以往事事小心,畏首畏尾的家伙,怎么敢如此大胆?
真不怕被我娘看见么?
眼看沉固安远的脸越来越红,甚至隐隐有发紫的迹象。
段子殷用力的掰开了他的脸,“你个傻瓜!要用鼻子呼吸呀!真想把自己憋死么?”
“嘎吱——”
越过门槛,柳茵眼神停留在床榻,无比怪异的二人身上,“这是...怎么了?”
段子殷十分淡定的把沉固安远的头摁在自己身下的被子里,“没什么,他头冷,娘你先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