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个短促的吻,明明只留在额头上,都不似那夜在香丘桃花树上那般,可花夜雨却感觉整个身体都被这个吻唤醒了。
是因为,这是他清醒时的吻吗?
她仰躺着看向方逢霖,发现面前这人的脸也飞速变红。
花夜雨伸出指尖,碰了碰,那人便吃了一惊极速地弹开,又好似想起什么似的,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揉了起来。
“所以,你是接受我的,对吧?”方逢霖问道。
房中昏暗,可方才他的剖白却干净明亮,仿佛也照亮了花夜雨自己的心意。
她微微一笑,道:“亲都亲了,这时候再来问是不是太过马后炮了?”
方逢霖顿时显出慌张之色,“我……我刚刚是伤透了,一时没忍住,我……”
花夜雨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人时而聪明,时而笨拙,若是存心拐了弯的暗示调侃,他反倒分不清别人究竟为何意了。
念及到此,花夜雨也不打算继续故意端着性子了,伸手绕过他的脖子,在后脖颈处稍稍一按。
方逢霖没有防备,又怕直接撞到她,伸手在榻上撑了一把,好不容易留开些距离,却突然感受到唇上贴上来一股柔软的触感。
“唔!!”
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急速地奔涌流动,过去看过的人间绝景都在他眼前打马似的划过,最后定格在一张笑语盈盈的脸上。
咫尺之近,月亮好像已经落在他身旁了。
他几乎是呆怔着维持着这并不舒服的动作,全身上下僵硬地一动不动,只有一处感受着另一人小心翼翼试探中的柔软。
花夜雨结束了这个依旧短促的吻,睁眼时看见方逢霖双眼呆睁,失去焦点,像被人定了身。
她不说话,只看着他笑,静静地等他回过神来。
方逢霖眼前一片混乱,只觉好似百年光景都汇集在这一瞬间,耳边似有疯狂乱摇的铃声,要把他整个人都震碎。
他眼前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良久,这件普通的农间屋子之景才满满浮现。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花夜雨看着他怔傻的样子,想到自己这番举动,恐怕让他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出其不意,心中甚是得意,拉长调子调侃着。
方逢霖好像捂起自己的脸,又觉得会在心上人面前丢了面子,让人觉得他太过娇羞。
想了半晌,竟大起胆子,单手温柔地掐出花夜雨的脸颊,迫使她不得不撅起嘴,抛却一切乱七八糟的想法,又深深吻了下去。
此番深吻,两人放开了许多,也熟练了许多,你来我往,缠绵良久。
一吻已毕,方逢霖松开手,故意也拉长语调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原先不懂,现在学会了。”
“你……”花夜雨没料到他也会说出这般轻浮调侃之语,一时觉得好笑。
羞赧激情退去,此时,一番大动作后的酸疼才渐渐浸遍整个身体,她不自觉地轻喘一声,皱了皱眉。
她投降道:“好了好了,斗法结束,身上疼。”
方逢霖本有些意犹未尽,心中亦知按照花夜雨的性子,她多半不会认输,正期待间却反应过来她身上还有伤,一时之间为自己的莽撞而心疼无比。
他动了动身体,让她重新躺倒在自己怀中,轻柔地将灵力送进她体内。
这股灵力纯净且熟悉,花夜雨问道:“你又在用神力给我疗伤了?”
方逢霖点头:“我用过煞气,但一直都送不进去,像是你身体里的伤十分抗拒排斥我的煞气。”
花夜雨若有所思:“难不成,我这伤是神力造成的?那洞中的图画是哪位大神为镇压大蛇所画的符阵?”
方逢霖道:“听上去挺有道理的,不过除了你身上的伤,也没什么其他和神力相关的证据了。”
花夜雨失望地“哦”了一声,忽然想起三人分散时在洞壁看到的壁画。
可那些壁画描绘的多是血肉横飞的战争之景,和那符阵并无多少关联。
花夜雨实在不通之间的联系,忍不住叹了口气。
“别叹气了,你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把伤养好,才能和我们一起去追那妖物。”
“是——”花夜雨笑笑,在他怀中挪了挪位置,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闭上了双眼。
突然,四面出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响,响彻整个胜华村。
花夜雨睁开双眼,因身上疼痛不能立马弹坐起来,问道:“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