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师兄,我们现在是回胜华村吗?”四郎飞在二人身侧,看向方逢霖紧张的侧脸,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
方逢霖“嗯”了一声,没心思再多言。
四郎回首看向那滩废墟山石,试探道:“那只大蛇不知道有没有被压死,如今我们把封印毁了,那大蛇重得自由,说不定会……”
“那你想看着三娘死?”方逢霖冷言反问。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四郎连连摆起手。
方逢霖停了一会儿,冷静不少:“那条蛇我会处理,当务之急是把三娘先送回胜华村托人照看。”
他侧头蹭了蹭花夜雨,发现没反应,心中不免更为焦躁,加速往村中飞去。
“哎!方师兄等等我!”四郎高喊道,忽然瞥见花夜雨动了动,惊喜提醒道:“方师兄,三娘醒了!”
“夜雨。”方逢霖立马慢了下来,偏头道:“你会没事的,我带你回去。”
花夜雨冲他微微一笑,点点头。
“那条大蛇呢?”她继而问道。
四郎道:“可能被山石砸死了,三娘你先别说话了,还是自己的身子要紧。”
花夜雨摇摇头:“既然要动用那么强力的封印来镇压,它岂会死在山石之下?”
两人皆是沉默不答,都心知肚明,可事从权宜,只能做出取舍。
四郎正想出言安慰,余光一瞥,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它、他追上来了!”
花夜雨闻言回头看,一条合抱之木粗细的长虫正灵活地在大片积云之后游走,身躯灵活,以积云为隐蔽之物,肉眼难以精准捕捉它的位置。
“它它它它,竟然没受到一点伤!”四郎结巴道。
方逢霖并未回头,抱着受伤的花夜雨,步调又不可太快。
那玄蟒很快便追上几人,相隔不过一丈,忽然一道寒光劈面,玄蟒见状急忙闪躲一旁,却仍是慢了一步,距离七寸不过一指远的地方立刻见血,蛇肉翻了出来,像爆开的苞米。
玄蟒立刻收住速度,慢下来谨慎许多,与三人隔着三丈距离,却犹自穷追不舍。
空中劲风扑面,方逢霖发间的桃花枝已化为利剑,护佑三人前行。
没有束发之物,他的发丝在半空不断飘动,擦过花夜雨的脸颊、手臂。
花夜雨感到些许痒意,想替他将头发束得规整些,却没有力气再在他背上做些大动作。
四郎惊魂未定,紧张地盯着身后的玄蟒,生怕它有什么异动,猛然回头看见披头散发的方逢霖,面色冷酷,双眼发红,像是地狱中走出的恶鬼,更觉心惊,于是又转头看向玄蟒。
那玄蟒极其聪明,吃了亏,不再试图硬碰硬,谨慎地跟在几人身后,射弩般地从口中喷出毒液。
玄蟒的毒液在空中迅速凝结成冰矢,破风朝几人射来。
“不好!”四郎大叫,抽出拂尘,再次画起他那最熟悉的圆形符阵,那些冰矢便插在了这坚固无比的符盾之上。
桃花剑虽未得主人指令,却在空中舞了数道剑花,那些冰矢瞬间从中折断,一分为二,冰雹似的朝下砸去。
四郎道:“这样不行的,下面是胜华村,这些毒液要是化开落到村子里,他们可就活不成啦!”
他接着说:“我修的是清化之道,让这些冰矢在我的阵中待上一会儿,你再反手把它们打回去,叫他自讨苦吃!”
桃花剑像是听懂了一般,摇了摇剑身,退至符盾背后,机警地守护着匆忙画阵的四郎,以及他身后的两人。
巨蟒口吐毒液的速度越来越快,冰矢雨点般地砸在圆阵上,不一会儿阵外插的尽是利箭。
四郎斟酌片刻,等箭矢见见褪去冰蓝色,大喊一声:“就是现在!”
桃花剑闻风而动,用整个剑身的重量砸在圆阵背面,剑鸣铿锵,余音不绝,盘旋在胜华村的上空。
刹那间,百支冰矢顿地脱阵而起,齐齐飞到空中,聚成一道龙卷风般的模样,蓄势朝那巨蟒嗖嗖破风而去!
巨蟒身上缝的那颗人脑袋忽然抬头!
“骇呀!”四郎正对上她那痛苦扭曲的面容,心中惊骇,符阵竟抖了一瞬。
那巨蟒看准箭阵,狞笑一声低下了头,只利用四郎那晃神的一瞬,整条蛇身扭成螺旋状,中部镂空,正好大约是那龙卷风的宽度。
在冰矢风卷掠过空心之处时,蛇身陡然敏捷一缩,将数百支冰矢卷在其中,咔咔之声响起,这百支利箭竟瞬间齐齐折断,化为清水朝下落去。
蛇头轻骑掠阵般的突然前冲,一人一剑还未反应过来,四郎只觉右臂一凉,紧接着才感到一股刺骨的疼痛传遍全身!
“啊啊啊!”四郎瞬间叫喊起来,呼呼地抡起胳膊。
可那人头好似钉进去了一般,蛇身又粗重,任凭四郎使多大的劲,都岿然不动,死死地咬住不放。
桃木剑立即趁势朝那巨蟒七寸刺去!
巨蟒瞳孔一竖,立刻拔出尖牙,飞身躲避,四郎手臂顿时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