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泠嘴角抽动,“行......我不打,新A国没有奴隶。”
她已经大概知道她以前对这兄弟俩做过什么了,但她发现季羡屿似乎对她没有那时候的记忆,她也选择视而不见。
“好耶好耶好耶!我可以继续打游戏啦。”
季羡屿侧身,冷眼看着自家弟弟一蹦一跳地上了二楼回到自己卧室后,才抬脚往沙发旁走去。他习惯性地往熟悉的沙发一角走去,可看见沙发上的人之后又不动声色地坐到了另一侧的位置上。
等坐到沙发上,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放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偌大的空间,只有轻轻的指尖敲击硬质皮料的沙发在空气里回荡。
季羡屿没有看九泠,而是垂下眼帘看着身下的沙发。
大厅随时开着冷空气,皮质沙发也透着一股冷意,等他裸-露的脖颈在接触到皮质沙发带来的冷意时,他似乎想到了刚才与九泠的密切接触。
按理来说,人-体在夏季时的体温普遍偏高,可刚刚九泠背部与他胸膛密切接触时确实一股冰凉的味道,就连一呼一吸间都是凉凉的,这种凉就像......就像早晨的第一口带着冰块的黑咖。
有些涩口,但格外醒神。
深色的皮质沙发倒影出少女的身影,她在面对他的沉默时不会无所适从,而是很随意地玩着自己的手机,白皙的小腿交叠,挤出丰满的腿肉。
只是这白里隐隐约约溢出了深色。
季羡屿倏地抬头,望向对面的少女。
少女双腿盘着,两只眼睛死死盯在手机上的屏幕上,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腿肚上的血痕。
“九泠小姐。”季羡屿忽然开口。
“嗯?”九泠视线从手机上移到对面的人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尴尬。
“你……腿流血了。”季羡屿指了指她的位置。
九泠低下头,看见这红痕时才感到若有若无的刺痛。
她不甚在意的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一团皱皱巴巴的纸覆盖在受伤的腿肚上,继续玩手机。
九泠此时不大愿意和季羡屿交流,因为她觉得有些尴尬,这种尴尬就像人类小时候披着被单站在床上对着镜子扮演皇上公主时,被父母发现一样的尴尬。
在先前两人互相沉默的十分钟,九泠一度想逃跑。
可季羡屿偶尔投来的视线犹如海蛇般缠得她死死的,丝毫不能动弹,她也只能拿出手机装作很忙的样子,她不敢细想小时候她是怎么‘虐待’这兄弟俩的,更不敢想起她将还活蹦乱跳的带鱼当做鞭子,恶作剧地鞭打在少男裸-露的背部时的场景。
她思考着,要不就拒绝这份工作。
正想着,身前出现一道巨大的阴影遮挡住她的视线。
她抬起头,就看见季羡屿站在她身前,俯视的角度看着她,或者说是看着她腿上的纸团。
“你干嘛?”
九泠战术性往后缩,缩到了沙发的角落里,警惕地看向某人。
这幅惊吓过度的样子还以为他要对她做什么一样。
季羡屿轻笑地摇头,问道:“你不怕你腿感染?”
九泠摇头。
这点小伤对她来说如同家常便饭,在海里和鲨鱼打斗时她和族里人经常都是被咬得满伤口的尾巴。
季羡屿挑了挑眉,看见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会不再言语,而是转身往大厅的角落里走去。
等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时,九泠才轻舒了口气。
她十分害怕季羡屿想到之前被她奴役的事情。
要是今天没来到他家里还好,但今天见到他家如同城堡一样的存在,再听管家说着家里仆人上百号之后,她才切实感到他的财力与实力,要是按小说里霸道总裁的能力来看,他如果想要报复一条毫无背景的人或者人鱼,可以分分钟让她在社会上消失。
社会太复杂,人鱼想回家。
九泠越想越后怕,拿起手机就准备给水琦打电话,可刚拨通电话,余光就看见角落的门打开,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的,不知名的大盒子。
九泠的全身一僵。
她已经能想到之前在小视频里刷到的,人类拿着各种各样的小刀给三百斤的三文鱼解剖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