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嘉裕的身量极高,力度也大。
像只猛犬扑食一样朝着九泠的身上扑来,九泠没来的反应过来就被他拦腰给抱住,紧接着脚步向后一趔趄,身体往背后坚硬的大理石台阶上倒了过去。
九泠下意识地用手抓住眼前的少男,只是身前的少男朝她投掷过来时,眼里倒影的全是未知的喜悦,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即将一命呜呼。
正当她以为自己今天要因为‘禁止狗咬鱼’而被撞死。
下一秒,她坐进了带着温热气息的怀抱里,清冽熟悉的味道蹿进了鼻腔。
男人忍痛的闷哼声响起。
“嗯哼——”
九泠惊讶地转过头,便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俊脸映入眼帘。
或许是家里的缘故,他黑黑的头发乖巧地耷拉在额间,露出深邃的眉眼,或许是感到疼痛,上扬的眼尾氤氲出极浅的粉红,给他增添了几分破碎感,就连嘴唇也无意识地抿紧。
他微眯的眼帘掀开,淡淡地往九泠脸上扫过去,问:“你还要在我身上坐多久?”
说完,他指了指盘踞在阶梯上的腿。
九泠顺着他嘴唇往下看,先是看见他微微扬起的脖颈与喉结,喉结在说话的时候上下滚动,紧接着是透过白色衬衣下略微凸起的肌肉,他两只手掌反撑在阶梯上,西裤与衬衣衔接处的腰身像一段长势优美的珊瑚。
身下的温热提醒她此时与人类的接触太过紧密,紧密到她脖颈到腕骨处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九泠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我马上起来。”
她转过身,想从正面站起来下楼梯,才看见庞然大物还攥着她的衣角,以仰视的角度望着她。
等她与他视线来到正面接触时,她听见了带着欣喜若狂的问候声。
“主人!”
九泠呆愣,也顾不上还坐在某人的腿上,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你们在家玩儿这么大?”她指了指自己腿边的眼里快要火花的类似大型犬之类的少男,义正言辞道:“他是你弟弟,你怎么可以让他这么叫你?你知道你这是违法-犯罪不?你这是要坐牢的!”
季羡屿阴沉的脸此时如同被烧黑的锅底,语气都带着几分阴森,“季嘉裕,给我滚起来。”
季嘉裕摇头,依旧抓住九泠的衣角,两眼全是闪着星光一样的笑意:“哥哥,是主人,是主人回来找我们了。”说完,他将头歪了歪,似乎是想将头抵在眼前穿着帆布鞋的腿上,只是观察了几秒钟,他惊讶地指着九泠的腿,对季羡屿惊呼:“我靠,居然长腿了,主人肯定是吃人了。”
九泠:“......”
九泠反应过来了,这人是在叫她主人。
她将腿抽回,推了推身前的少男,“你赶紧给我起开,压死我了。”
季嘉裕麻溜地站了起来,两只眼睛直直盯着九泠。
等九泠站起身,他又弓着身子围绕在她身边,两只眼睛盯着她穿着运动短裤的腿看了几圈,一边看一边发出‘哇’声不绝的惊叹声。
九泠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顾不上还坐在楼梯上的季羡屿,连忙单手翻过沙发,再次坐回了老地方,只不过这次她也顾不上礼不礼貌,将两只腿盘在一起坐在沙发上,弓着身子将手肘撑在腿上,来减少露出面积。
虽然季嘉裕的话说得太过抽象,但她知道他肯定见过她原身,说不定季羡屿也见过,她现在心里有些毛毛的,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惊讶。
害怕是怕自己鱼身的身份被发现了之后万一被抓起来,惊讶是因为她似乎忘记自己居然见过季嘉裕或者季羡屿。
季羡屿坐在台阶上,隔着沙发凝视着九泠的后脑勺。
沈管家在楼梯一侧屏住呼吸,丝毫不敢动弹,直到季羡屿站起身对他轻轻扫了一眼,他擦了擦脑门根本不存在的汗水,匆匆忙忙退出了主楼。
季嘉裕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家哥哥阴沉的脸色,指着九泠的脑袋笑眯眯地说:“哥,主人回来了。”
季羡屿拍了拍腰间不存在的灰尘,似乎是想将先前女人存留在身上的气息给清除,看了眼季嘉裕后,吩咐:“你先回卧室,我一会儿需要和九泠小姐谈谈。”
季嘉裕欲言又止,挠了挠额头,似乎想到什么。
他左右转头在大厅里看了看,直到在楼梯角落找到被摔坏一脚的手机,连忙跑过去捡了起来,点了点手机屏幕发现依旧能使用之后,走到九泠身前,双手呈上手机,语气毕恭毕敬。
“主人,您需要的玩具我这就献上给您。”
九泠:“......”
九泠看着眼前宽大的双掌上放置着一部破破烂烂的手机,心里冒出的熟悉感瞬间占据了大脑。
她似乎想起什么。
还未等她想清楚,含着怒意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季嘉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赶紧给我滚上楼!不要再惹我生气。"
季嘉裕转过脑袋,看见自家亲哥白皙的脸已经开始由黑转红,一把将手里的手机放到九泠的腿边,语气诚恳:“主人,哥哥虽然犯了错但是您不能再打他了,他已经是大老板大总裁,手底下有几百号人,您要是再像以前一样拿带鱼抽他,他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