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黑夜,六驳去了客栈,与魏熤说了今日查探之事。
“既已查明,李掌柜就是蔺逋叱的人,蔺逋叱应当不知道他就是西夏的人,六驳,接下来我们要盯紧他,一旦发现他与西夏人勾结,我们就让阿里骨去揭发他,送他一份大礼。若是他没有与人勾结,那能证明他是西夏暗探的线索就只可能是酒了。因而,酒我们也得去查,宋国来使青唐,这件事他一定会传信给西夏,所以,要盯紧近日是否会有一批酒运往西夏。”
隔天天亮,明嘉和张楚林去看望乔氏,乔氏的病医好了许多,已经有胃口吃些早膳。
“医者,我听闻我这病还需要取新鲜蛇胆一用?”
“禀夫人,夫人的病已有近一月,寻常的药方子无法根治,才需要使用蛇胆作药引,它的效用是极佳的。”
“现在又正是冬季,蛇都冬眠了,医者说的药引着实是难为了我的乖孙子,我听说,我那乖孙子昨夜在山谷里抓了一夜,好在啊,是抓到了一条。”
“阿乙婆婆,阿里骨已经把蛇胆取出来了。”阿里骨带着一身寒气,端着蛇胆走了进来。
明嘉上前接过蛇胆。
“噢呦,我的乖孙啊,这一夜可是冻着你了。”
“阿乙婆婆,只要能治好阿乙婆婆的病,阿乙婆婆能安享天年,就是我阿里骨的福分,这些苦头,对我们青唐的汉子实不算事。”
“冻一晚上,怎么是福分了,”乔氏转头看向张楚林,“还得劳烦医者为我这乖孙开一副去寒气的药方,可别病着了。”
“夫人放心。我们这就去配药了。”
说罢张楚林和明嘉退了出来,在一侧厢房里熬着药。
两日后,张楚林将乔氏后续的药都打包分好,“明妹妹,这乔氏的病快治好了,今日我们应该就可以出王宫了。”
明嘉摇着扇子,控着火候,“不见得,你说,阿里骨会不会把我们留在这。”
“怎么,还看上我的医术了不成,还要把我押在这里,我可不干。”
明嘉摇了摇头,“不,是作人质。”
“这怎么行,人与人之间,就这点信任都没有吗,还押个大夫做人质。”
“其实,是我不信阿里骨,他那样心狠手辣的一个人,连赞普之子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呢。不过,也不用担心,我想,魏熤不会把我们留在王宫里的。”
“是啊,有你在,钟淮肯定不会把我们落在这里的。”
乔氏服药后的第三日,乔氏的病已大好,被侍女搀扶着在床下走动,此番好转也惊动了她的亲子赞普前来探望,“阿吉真的全好了。看着阿吉恢复如初的样子,本王甚慰。”
“此番是多亏了阿里骨,他找来的医者,妙手回春,治好了我这病。”
赞普看向阿里骨,拍了拍阿里骨的肩膀,“阿里骨,做得好啊,父王赏你一匹汗血宝马,如何?”
阿里骨单手行叩礼,“多谢父王。治好阿乙婆婆的病,是阿里骨的一片孝心,都是阿里骨应该做的,阿里骨不需要赏赐。”
乔氏摇着头,“有功哪有不赏的,你父王的好意,都领着才是。”
“你阿乙婆婆说的对,有功必有赏,这恩赐你要领着才好。好啦,就这样说好了。阿吉,本王还有事便先走了。”
乔氏点头许诺。
待赞普走后,张楚林上前,“夫人的病已然好全,夫人,阿里骨将军,张某这厢要辞行了。”
“医者,这就要走了吗,医者的医术高明,为何不考虑日后在青唐王宫任医师呢?”
“不瞒夫人,张某本是宋人,今和妹妹游玩至青唐城,由阿里骨将军慧眼识珠,这才引荐我们进王宫为夫人治病,夫人的病既已治好,张某自是要带着妹妹回宋国的。”
“医者是大宋的人?我听说,前些日子,王宫里有一位宋国使臣前来拜访,也是相貌堂堂、能言善辩,大宋真是人杰辈出啊。”
“夫人谬赞了。”
“那医者的妹妹可定亲了,我这乖孙如今还尚未娶妻,我看医者的妹妹生的是一等一的好,不知医者的妹妹可看得上我们阿里骨?不如日后同医者做青唐城的亲家,也是一桩佳话。”
“多谢夫人看得上我家妹妹,可是夫人的好意,我们只能拒绝了,不瞒夫人,我这妹妹看着年纪小,可也已经嫁人了,我这妹夫是个沽酒郎,如今还在青唐城里等着我和妹妹回去了。”
“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竟嫁了一个区区沽酒郎。姑娘,你可有悔婚之意,夫人我可襄助于你。”
明嘉上前,摇了摇头,“多谢夫人,我的丈夫虽是沽酒郎,却也是这世上对我极好的人,我不想辜负了他。”
“这样啊,既如此,我也不久留了,这里是一些金银珠宝,是我的心意,两位医者就收下吧。”
张楚林上前接过侍女手中的珠宝盒,“多谢夫人。”
“阿里骨,你送医者他们出宫吧。”
“是,阿乙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