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林都要忍不住地拍手叫好。
这时,明嘉又说,“这些,都是我们的推论,一切都还需找到李掌柜,他的动机才明了。”
“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呢?”张楚林发问道。
“先去查,这批酒的背后是谁在指挥,是谁在受益。”魏熤不经意地说着,其实心中早有策略。
“等等,”明嘉看着这琉璃盏中的热酒,忽然就想到了什么,“你们说他在汴京城里卖酒,在青唐城里卖酒,在西夏也见到过这酒,会不会,这葡萄酒就是暗探传递消息的一个契机?他通过售酒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张楚林拿起酒盏,仰头看着盏底,“什么都没有。”
“这是我的一个猜想,猜想也未必是真的。”
魏熤并不否定明嘉的论断,“不,我们也要去查明,才能知晓是否是真,我们只需去查送往西夏的酒就好了。兴许密信就藏在坛底,兴许在坛布之上。”
傍晚来临之际,雪扑簌簌地落下来,明嘉开着一点点小窗,偷偷地看着雪,忽然,门被敲响,明嘉轻轻地关了窗,拉开门,是魏熤,他手里还提着白日里明嘉逗过的那只幼鹰。
屋外太冷了,寒气直逼身体发肤,明嘉见状把魏熤拉进了宿房。
“你怎么来了?”
“我听楚林说,白日里你想要把这只幼鹰买下来,所以,我给你送过来了。”
“真的吗,你把它买下来了。”
魏熤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欣喜,“是的。”魏熤将鸟笼放在铺着青唐特有圆毯的桌子上。
“那我可以把它带回西州吗?”
“当然可以。”
“可是我是要把它送人的。”
“也可以。”
“我忘了与你说,我们在去西州的路上,认识了要去西州参军的一个阿弟,他叫周如岭,他现在还不够强大,还不足以上战场,但是他每日都有习武,坚持不懈,我想把这只幼鹰带回去,是想送给他,是想让他也看到幼鹰的成长,看到幼鹰是如何成为战鹰的,也希望能给他鼓励。”
“听你这样说,我也想见见如岭阿弟,见见让我们明嘉心心念念的阿弟。”
“你见到他,也会很喜欢他的。他年纪虽小,但他是一个特别坚毅的人。”
魏熤看着明嘉,温柔地点头,“嗯。”他听着她碎碎念着,终究还是忍不住把她抱在了怀里,她的身子暖乎乎的,抱在怀里满是幸福。
“明嘉。”
明嘉趴在他的胸口,愣愣地说,“嗯?”
“我想你了,真的非常非常想。”
“我——也是。”
“有你真好。”
“我也是。”
明嘉被魏熤拥在怀里,贴在他的胸口,明嘉藏在他宽大的绸衣里,犹如是被一只雁鸟硕满的黑白相间的羽毛所掩盖,温暖又安心。
魏熤轻轻地摸着明嘉的后脑勺,缓声说,“其实,我还听楚林同我说起,你有些生气,有些责怪我没有给你写信。”
明嘉抬起头来看向他,身侧的火炉烤得暖暖的,她的脸上有些红晕,带着些许懵懵撒娇的气音说着,“我没有责怪你,你官职在身,事务繁忙,我理解的。”
魏熤笑着,“还好我有我善解人意的夫人啊,”低头亲了一下明嘉的额头,又亲了一下她微红的侧脸,“明嘉,我写了信的。”
明嘉被他亲得愈加羞涩,一整个人躲着却又贴得他更亲密,“那,那写了什么。”
魏熤看着那团炉火烧得正旺,金色焰光烘照着整个屋子,安逸而美好,而他日日思念的人此刻就在他怀中,满心欢喜,“等我回来。”
明嘉抬起头来充满疑惑地望着他,“没有了吗?就?就四个字啊?”
魏熤听着明嘉似乎有些失望的语气,“我还和六驳说,虽是寥寥几字,但你若看到了定会懂的。”
明嘉笑着摇了摇头,“不懂。一点都不懂。”
“好,我都说给你听。”
“嗯。”
“明嘉,我想你了。”
“嗯。”
“明嘉,你那边是不是也是一轮圆月。”
“嗯。”
“明嘉,今日在市集上看到了酥酪糕,若是你在就好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明嘉,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回去见你。”
“明嘉,你若遇到难处,我不在,希望有人陪在你身边。”
“明嘉,今夜,愿你好梦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