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
“王驸马没有同什么人在此约见吗?”
“这——老奴也没有注意过。”
“那你便去牢房中好好想想,想出来再告知本官。”
“官爷,老奴真没有见过啊。”
韩府尹走到屏风后看着魏熤,“何妈妈已将她今日所说之事都写下来了,只不过这也只能证明驸马养外室罢了,不过是丑闻,却也不是大罪过。”
“可他因此事杀了蒺藜,也杀了屠夫,他还——”魏熤想到什么,停顿了下来接着说,“他的事情,绝不止这些,一定还有其他的图谋。”
“魏公子认为是如何?”
“韩府尹可万万不可对外传言。”
“魏公子,请说。”
“叛国。”
韩府尹被吓了一跳,“魏公子,这可是株连九族的罪名啊。”
“那个西域女子,我没猜错的话,就是他所勾结他国的罪证之一。”
“魏公子的意思是,那个什么娜媞的,是他国送给驸马的礼物或者说交易。”
魏熤点头,“所以,那个西域女子身上一定有很多有利的线索,韩府尹,一定要拿到这些线索。”
“这等事关大宋的要事,在下一定尽力撬开她的嘴。”
而这厢翠锦台的人给公主府的驸马送了信,驸马很明显知道了此事,却还算淡定,他知道,娜媞是不会轻而易举地说出那些事情的。这其中,不知道是信赖,还是断定她不敢。
在翠锦台被抓的娜媞每日都要面对韩府尹的审问,时隔数日,她对驸马一事一直都未松过口。
“钟淮,这女子的脑袋里装些什么,我是不明白的。不如你去问问明姑娘,兴许她想得到。”在鲁国公府的张楚林坐在圆桌面前,一边掰着瓷盏中的蜂糖糕,一边说着。
魏熤站着,背对着张楚林思索不已,“她从西域而来,原是空有皮囊、没有血肉之人,她在大宋本就无依无靠,唯一的威胁只有王驸马,如此间秘事,她说与不说,都与她无关紧要,而不说,王驸马会放她一命,官府也没有直接的证据,也不得不放了她。”
“钟淮,如此,这步棋我们是走到了死局。”
“我原以为,以京兆府的手段,定能让娜媞姑娘交代一些事情的。”
“这其中是不是少了一些诱惑,比如给她一些银钱,比如护送她回西域。”
魏熤摇了摇头,“她似乎别无所求。苟活一日便是一日。”
“没想到此人,小小女子,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张楚林觉得口干,又倒了一些茶水,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那要放了她吗?”
魏熤摇了摇头,“会有转机的。毕竟,娜媞只是其中一颗棋子。”
“这些日子,官家一直让你私下查的官员,可有眉目了。”
“有一些证据了,查到他们与王驸马皆有贿赂之嫌,以驸马之职行便宜之事。”
“如此了,官家还不让收网?”
“王驸马所谋,绝不仅于此。”
这一日,与绶康公主习课回来,明嘉在窗前绘画着那幅汴京城万民乐景图,添墨描笔,孜孜不倦。小芽在往炉火里加木炭,炉子里彤彤炭星燃尽,化作灰白轻尘,春天端着一个豆绿釉汝瓷莲瓣碗过来,“姑娘,绶康公主送了白玉烩羊肉过来,可要现在就用?”
明嘉摇头,继续点画远亭。
“姑娘,那我先去温着了。”
“好。”
不一会儿,温惠姑娘过来拜访,明嘉放下笔墨,走到案前,行万福礼。
“温姑娘,此次前来,可有要紧事宜?”
“皇后嬢嬢,邀绶康公主与明姑娘明日同去临福宫赏春。公公刚传话至东殿,我无事,顺便要来见你,许我一道与你送来拜帖。”
“有劳温姑娘了。不知,明日公主们是否皆在。”
温惠点头,“除了景宁公主不会进宫,公主们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