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脸蛋上的弧度向下滑落，最后挂在嘴角晕开，戚栩努力想控制，但是她控制不住眼泪，越努力眼泪流的越多。

看到戚栩哭，邹铭宴也傻了眼，一时间手足无措，他几乎是没见过戚栩掉眼泪的，小吵小闹眼泪很快就止住了，今天哭成这样他也是头一回。

“我……我有选择吗？邹铭宴……”戚栩一边哭一边啜泣，伸手抹掉嘴角的泪水，满眼委屈的看着邹铭宴，感觉眼泪又要流下，赶忙低着头擦眼泪。

一边擦一边说：“我妈她都要离婚了，我……我可以不幸福，但是她不可以，你明白吗？”

看到戚栩哭泣，邹铭宴心里也跟着揪起来，但是现在……现在不能心软，他是来要说法的，伸出手在桌子上抽了两张纸，伸手递给戚栩。

刚才的怒气已经消散，声音变得喑哑低沉，像是刚耗尽力气，声音很轻的看着戚栩说：“那你呢？那我呢？我们就是随意的牺牲品？”

戚栩说不出来话，微微颤抖着的手接过来邹铭宴手里的纸巾，按压在脸上吸走泪水，后背不受控制的颤抖。

“你就当是很自私吧，我希望妈妈幸福，那我就要舍弃掉我的幸福，而你，和我自己一样，一样不得不放弃。”眼皮因为哭泣变得微红，戚栩说一句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滴落，即使她在努力控制。

邹铭宴卸了力气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叹了一口重气，仰着头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戚栩，他想再挣扎最后一下。

“所以……在你那，我可有可无对吗，你也确定了不爱我了对吗？”如果戚栩说是，或者点头，那么下一秒他一定夺门离开，从她的世界消失。

偏偏到这个问题上戚栩回答不出来，嘴角颤动，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看着戚栩的反应，邹铭宴心中凉了一瞬，抬步准备往门口走，刚走到门口的，手还没搭在门把手上，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双细嫩的手缠在他的腰腹上，随之而来的是戚栩的哭泣声。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不爱你了，我只是……我只是没有办法了。”呜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邹铭宴闭了闭眼仰起头，一双大手覆在戚栩的手上。

邹铭宴转过身，把人搂在怀里，大手扣住戚栩的后脑勺，把人圈在胸膛上，另一只手安抚着戚栩的后背。

说话的声音很轻也很柔：“为什么遇到事总想着自己承担，还有我呢。”

“别哭了，我不走，我一直在，无论发生什么。”

中餐厅里，背景音乐播放着古风纯音乐，戚栩顶着红红的眼睛慢条斯理的吃着面条，为了遮盖眼睛，她还特意戴了一个黑框眼镜。

“我已经从公司离开了，这次回国，待不了多久我就去俄罗斯了。”邹铭宴手里的筷子挑着鱼刺，把鱼肉都放到戚栩面前的碟子里。

戚栩猛的抬头，面都没吃完还挂在嘴角，一边看着邹铭宴一边慢慢的把最后一口面条吃进嘴里。

眼神里满是震惊。

咽下面条，戚栩问道：“去俄罗斯做什么？”

邹铭宴放下筷子，拿起扔在一边的手机，点开和商言的聊天记录，举起手机给戚栩看。

“我跟爷爷……算是吵了一架吧，正好国外我投资的ai科技公司准备开发新项目，我准备去带一段时间。”邹铭宴说的云淡风轻，丝毫不提他放弃了之前倾尽全部心血的公司。

“那……我们？”现在取决于邹铭宴还生不生她气。

“爷爷那边我会想办法，艳姨那边……你可以先不和她说，让他俩安稳的生活。”

戚栩的眼睛盯着邹铭宴，也不说话，就一直看着。

察觉到戚栩的小心思，邹铭宴露出一个笑容，声音里带着宠溺的说：“我呢……我就多飞几趟德国吧。”

给出了这段关系继续下去的方向，默认了这几天发生的一系列狗血事情都回归了终章。

戚栩朝邹铭宴甜甜一笑，伸手夹了一块排骨放到邹铭宴的碗里，眼睛笑的弯弯的，像是做了坏事心虚的小朋友，但是没关系，天塌下来小朋友不会受伤的，因为天塌下来还有大人顶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