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铭宴起的很早,或许说几乎是没怎么睡,叫了一杯酒店的咖啡,清醒了头脑便出门。
昨天那个视频里一闪而逝的超市很容易就被找到,因为戚栩上学肯定会选择离学校近的位置住,这是她的习惯,她讨厌远距离的通勤,在沪市是这样,在京市是这样,到了德国也不会例外,而学校附近有这家中超的居民楼只有一个。
突然换了环境睡觉戚栩还是一如既往的认床,睡的非常不踏实,天蒙蒙亮就醒了过来。
胃里传来的咕噜声似乎在抗议戚栩为什么还不给它饭吃,昨天简单收拾好戚栩就上床睡觉了,一路10多小时的飞行,虽然头等舱环境很好也能躺着,终究是没有床舒服,疲倦至极的时候也吃不进去东西。
下意识的戚栩去点开外卖软件,看着周围空空如也的商家戚栩才意识到,她已经不在国内了,德国的外卖软件她还没下载,外卖员的送餐速度她也有所耳闻。
关掉手机,在睡衣外面套上一条珊瑚绒的睡裤,又捞起来一件长羽绒服给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虽然已经五月,但是柏林的春天近乎冬天一般,丝毫没有春暖花开之意。
家楼下对面就是中超,这对戚栩来说简直是便利至极,在异国他乡轻松能买到熟悉的商品,也算是一种慰藉。
会做饭不等于喜欢做饭,能糊弄就不愿意出门吃饭,戚栩就是这样的人,只有自己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她就犯了懒,吐司面包她闭着眼睛拿,蛋白质鸡蛋也不能少,卖十多块一包的泡面简直是留学生的本命食粮。
用银联卡刷完,戚栩拎着半袋子东西往回走,走到楼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整个人慢慢的停滞在原地。
面前的男人一身黑色大衣,灰色的围巾堪堪遮住脖子,双手抄着兜,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什么情绪的表情,眼睛盯着戚栩的身影不肯挪走。
十字路□□汇,大西洋气流影响,西风似刀割般袭来,戚栩被吹的身形一抖,伸手裹紧了羽绒服。
邹铭宴站在那无声的盯着戚栩,风吹起他的衣角和围巾,像无声的海被掀起涟漪,他没有丝毫动作,也不知道冷不冷。
“先上楼吧,风挺大的。”戚栩先撑不住的,她穿的实在是单薄,不刮风还好,风一打裤子就透了,珊瑚绒几乎不遮风。
说完便往单元门走,刷卡,开门,也不管邹铭宴是否跟上,她知道,他一定会跟上的。
也不管邹铭宴干什么,戚栩自顾自的拎着袋子进了厨房,把袋子放到台面上,转身回到客厅。
邹铭宴非常自然的给自己找了位置坐,坐到沙发上,听到戚栩出来,两个人对视上。
从两个人碰面开始,邹铭宴一句话都没说,但是眼睛一直盯着戚栩,似乎想看看戚栩到底有什么话说。
就像戚栩想的,如果真的命运玩弄她,那她就原地躺下接受命运洗礼。
邹铭宴不说话,戚栩也不说,气氛被无声的拉扯,逐渐变得凝固。
“你有什么想问的都一次性说了吧。”戚栩先败下阵来,故作镇静,先抛出问题,自顾自的走到邹铭宴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还把腿盘上去,整个人靠在沙发里。
邹铭宴胳膊拄在膝盖上,双手握在一起,抬眸看着戚栩,眼神说不清道不明,嘴唇微抿。
“你……戚栩你怎么这么狠心?”一切质问的话到嘴边都融化掉,最后归整成为一句不痛不痒控诉。
戚栩抿了抿嘴唇,手里捏着睡衣的衣角不停的摆弄,眼神有点躲闪,又强迫自己对上邹铭宴的视线。
“因为……你和我之间,从一开始这件事就是个错误!”或许是因为对于邹铭宴有愧疚在,解释这件事情上戚栩明显底气不足,只能用大一点的声音来给自己一点底气,为了劝退邹铭宴,戚栩心里想了无数难听且伤人心的话,憋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这句话彻底的点燃了邹铭宴的引线,邹铭宴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的怒气肉眼可见,眉头紧锁,眼神里全都是不可置信。
“当初谁先招惹的谁?”
“在我这里,没有招惹了就全身而退的概念!”邹铭宴说着语气也激动了起来,手也跟着动作。
“你说是错误,一开始是你的选择,现在也是你的选择,那我呢?”
“戚栩,我只能是你选择里面的一个选项吗?”邹铭宴声音很大,耳朵因为激动变得微微泛红,微微冷着脸看着戚栩。
这样的邹铭宴戚栩也是第一次见,她有点被吓傻了,呆愣在那,直勾勾的瞅着邹铭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比反驳的话先出来的是戚栩控制不住的眼泪,表情都没变,眼睛里的泪水顺着眼角就滑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