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和温阳互相交换了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笑得脸都憋红了。
舒栈本来就是装醉,察觉到已经躺在温昼房间后,彻底放飞自我,大秀演技。温昼俯下身给她拉被子的时候,她忽然伸出双手,精准无误地环住温昼的脖子,用力向下一勾!
温昼完全没料到这一出,猝不及防,重心瞬间失衡,一个趔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趴在了舒栈身上!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哪怕隔着厚厚的衣物,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温昼的脸几乎要贴上舒栈的脸,她的呼吸带着微醺的酒气,轻轻拂过他的颈侧。
啊——!” 门外的温月到底年纪小,没见过这种“刺激”场面,一个没忍住,短促地惊叫出了声。
温昼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回过神来,脸色瞬间爆红!他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挣脱舒栈的手臂,回头朝着门口低吼道:“温月!你躲在外面干什么?!作业写完了吗?!还不快去!!”
温昼起身去门口,温月和温阳就跟脱了肛的兔子似的,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一转头,咚!舒栈已经四仰八叉地滚到了地上!
温昼下意识想去扶舒栈,但又担心被那两个小崽子再次偷窥,直接将门反锁了。
她躺在冰凉的地上,温昼居然还不来扶她。舒栈闹脾气似的,故意哼哼了几声。
温昼伺候祖宗般将舒栈打横抱起,重新放回了床上,松手的时候,自己又被扯了下去。扭头往下一看,舒栈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舒栈演技大爆发,在他耳边哼哼唧唧:“余杭……余杭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余杭?
余杭是谁?
温昼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先是猛地一缩,随即涌上一股酸涩、沉闷、又带着强烈探究欲的复杂滋味,五味杂陈。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目光死死地盯着舒栈近在咫尺,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娇艳脆弱的脸庞。
舒栈似乎毫无所觉,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温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股突如其来的、陌生的酸涩情绪中抽离。他抬起头,刚想试着问清楚——
眼前光影一晃。
原本躺在床上的舒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一个利落的翻身,动作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两人的位置已然调换。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舒栈的脸上,她的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媚色。温昼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酒气,混合在一起,勾得人心里发痒。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血液像是烧着了一样,从心脏疯狂涌向四肢百骸,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硬了。
舒栈睁开一双水雾蒙蒙的眼睛,指尖轻轻划过温昼的脖颈,带着微凉的触感,一路向上,最后停留在他的唇瓣上。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带着点试探的意味,慢慢地、慢慢地,想要撬开他的牙齿,往里面伸进去。
“……余杭是谁?”
呵,上钩了。舒栈装听不懂,摇了摇头,“你猜……”
温昼没有允许她接下来的动作,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拿远,沉声道:“告诉我,余杭是谁?”
舒栈恰到好处地蹙起眉头,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委屈极了,声音里带着哭腔:“痛……你弄疼我了……”
温昼心头瞬间一软,刚想松劲,却见舒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反应过来,猛地翻身,将舒栈压在了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舒栈,你别装了,你根本没醉!说,余杭是谁?”
舒栈没想到温昼竟然识破了她,瞬间觉得没意思了,烦躁地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嚷嚷:“要你管!温昼!你给老娘起开!”
温昼怕挨打,老老实实地从她身上让开,可眉眼间却笼罩着怎么也吹不散的乌云。
舒栈是不会去照顾温昼情绪的,自然也就注意不到温昼脸上的异样。她一脚将温昼踹下了床,土匪似的将温昼的床视作自己的地盘,对温昼道:“我困了,得睡个午觉。你看哪里好玩,就去玩会,别来打搅我睡午觉。”
温昼从地上爬起来,心里再不畅快,也只好答应下来。
舒栈交代完,将被子往头上一蒙,闭上了眼睛。温昼小心翼翼替她带上门,咔嗒,门刚关上,楼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吼叫!
“不好啦!”